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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梳子,雖然神奇,但作用次數有限,而且她最近只要碰了梳子就開始做惡夢,她隱隱的感覺不太好,想要將這東西送走,卻又不舍。
現在,她面前出現了將這一團亂麻一刀切的機會。
“我答應你!”
沈曉月握了握拳,點下了頭。
“那好,契成。”
唐蘇蘇話語一落,趴在碗里的狗蛋化成一團黑影撲向沈曉月,從她肩膀處穿了過去。
而沈曉月只覺得肩頭灼燒難耐,她扯下衣領,低頭看到了肩膀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梅花圖案,細一看就能分辨出那是一個袖珍的貓爪印。
唐蘇蘇從對方手里接過黑色的角梳,將角梳放到了碗里。手指在碗口的月牙缺口處輕輕一劃,一滴血順著碗沿滑落碗中,滲了進去。
在沈曉月驚駭的目光下,那黑色的梳子突然扭曲起來,黑色的混雜著濃郁紅色的氣體像是一圈圈的繃帶,從梳子上脫落下來,落入碗中。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三分鐘左右,直到唐蘇蘇抬手把碗里那個完全變了樣子的梳子拿出來,她才緩過來。
梳子變白了,潔白如玉。
而那團顏色可怖的黑紅色氣體,則老老實實的留在了碗里,慢慢消失。
“交易成功之日,我們的契約會正式開始,十年后,交易結束。記住,有些話不能亂說,否則……會死。”唐蘇蘇收起石碗,朝沈曉月一笑。
“放心……我不敢。”此時她的心跳依然沒能平復下來,顯然剛才的一幕讓她受驚不小。
回去的時候是唐蘇蘇開車,沈曉月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唐蘇蘇的側顏,幾次欲言又止。
一直到下車,她心里的疑惑也沒能問出口。
藍色的跑車沿著另外一個方向駛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眼中。沈曉月站在路邊,等了好久,才終于等來一輛客車,她走上去,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客車行駛的方向與跑車的方向完全相反,坐在晃晃悠悠的客車里,沈曉月緩緩閉上眼睛。
車里終于沒有了外人,狗蛋從碗里爬了出來,躺在車窗前亮肚皮曬太陽。
“蘇蘇,你不怕沈曉月的話是騙你的么,這一切都是她的猜測,要是她猜錯了,石崇不是很無辜?”安靜了好一會兒,狗蛋突然翻過身,有點好奇地問。
“你不是說,沒有七情,你沒辦法去讀取石崇的記憶么?”
“這倒是,但……”
“沒什么但是,這些都是理由,真相就是,我不在乎。對錯真假和我有什么關系?。”
她不會刻意去害人,但也不會幫誰,而損害自己的利益。
或許她是錯的,那又怎么樣呢?這碗里盛放的,不只是沈曉月一個人的仇恨,而是她唐蘇蘇的壽命。
她想要活下去,哪管身后洪水滔天。
狗蛋舔了舔粉粉的鼻尖,扁扁的趴下去,繼續瞇著眼曬太陽,心情似乎變得很好。
有這樣一個主人,這一次,它可能會清醒很久吧。沉睡的時間太久了,它不想再無知無覺的睡下去了。
石家長孫的婚禮之后,鳳臨市的上層社會陷入了一個短暫的平和時期,但是還沒過一個月,一個炸彈突然拋了下來。
那位據說和新婚妻子去度蜜月的石家長孫被私人飛機緊急運送了回來,走的時候,是豎著走的,回來的時候,卻是躺著回來的。
離開醫院沒多久,石崇又被送了回去。但這一回和上次不大一樣,上次出車禍,大家都知道。這一回,消息卻全部都封鎖了,根本沒人知道這位石家的大少爺究竟得了個什么毛病。
但是,看寧家小姐下飛機之后不去婆家,而是直接回了娘家,大家心里隱隱的有了些想法。
“媽,我要離婚,我要跟石崇離婚!”回到寧家之后,寧嫣終于忍不住心中的委屈,沖著她父母大哭起來。
寧父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看著女兒。正發泄心中委屈的寧嫣并沒有注意到父親的反常,也沒有聽到母親的嘆息。
“說吧,女婿究竟怎么了?”
“他趁著我去逛街的時候,和別的女人……和、和別的女人開房!”
一想起親眼看到的那一幕,寧嫣仍然止不住的惡心。
怎么會這樣,她不相信石崇會這么對她!這可是他們的蜜月,石崇為什么會找別的女人!
“然后呢?”寧夫人不為之所動,繼續問。
“我們倆吵了起來,我用包砸他,把他砸傷了……”寧嫣的聲音變小,眼神透著心虛。
“傷了哪里?”
“……”寧嫣垂下頭,不敢看父母,也不敢回答。
“說!”寧父一巴掌拍在茶幾上,震得母女二人都嚇了一跳。
寧嫣從來沒見過父親這么生氣的樣子,嚇得脫口而出,“傷了那里,醫生說只是斷了,還可以接上。”
“你……你……”寧父被她這話氣得捂著胸口,差點沒一頭栽倒。
枉他以為自己教養了這么多年的女兒是個聰明人,沒想到她竟然能干出這樣的蠢事來。
聯姻是為了結兩姓之好,石崇蜜月出軌,是他的錯,本來寧家可以借此瓜分一大部分利益,自己女兒這一包下去,卻是讓兩家瞬間反目成仇了。
不提能不能治好,就算治好了這仇也是結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