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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跟我數,1..2..3...”阮青柏指著廚房門口的水缸說。
阮笑笑有些心累,但是很給面子的說,“姨..啊..山!”
“不對不對,妹妹,再跟我說。”阮青柏連忙糾正。
“我們再數,1..2...3...”阮青柏有開始教數院子里的櫻桃樹,貫徹因地制宜的意思。
阮笑笑依舊是跑偏的發音,“1..山...”
“......”阮青柏也有點想放棄了,可是蕭逸就在一邊,自己可不能提前認輸,“我們再來。”
重復幾遍后,阮笑笑終于說得“清晰流利”,但是更累了。
蕭逸看阮青柏教得不好,累的阮笑笑也說得口干舌燥,就出口打斷阮青柏繼續指著院子里雞學數數的想法,“要吃餃子了,我們進去吧!”
說完就拉著阮笑笑進屋,趕緊遠離阮青柏。
屋子里,沈月遙已經把煮好的餃子端上來,擺成一盤一盤的,兩個桌子上都有醬油醋,坐下就可以直接吃了。
胡老太太等人坐好就宣布有花生仁可以換5毛錢紅包的彩頭,大家就鉚足勁要吃出來。
阮文山吃餃子,都是用筷子在中間夾斷,再吃,免得花生仁吃下去沒法算,他剛夾斷第三個餃子,中間顯然是一個花生仁,給桌上的人顯擺一下,就把花生夾到沈月遙碗里。吃到花生的幸運自然要給小媳婦,還可以拿去換紅包。
李小紅/章雯:又是狗糧撲滿臉的一天。
阮文軍比別人吃的快還多,已經第二碗餃子了,還一個花生仁沒吃出來,讓李小紅有些著急,“你咋一個沒吃出來?是不是咽下去了。”
“可能還是吃的少,媳婦你一會再給我盛一碗,再帶點餃子湯吧。原湯化原食,我還能吃呢。”阮文軍看李小紅也沒吃出來,就不管花生仁的,一個勁吃餃子,這白面餃子要不是過年,誰舍得吃啊,真香。
李小紅:我信了你的邪?吃的少?
章雯覺得阮家人真的有趣,光是李小紅一家就很有意思,每天像看電影一樣。
胡老太太無視大兒子這飯桶樣子,給老伴阮紅旗盛了一碗餃子湯,就連忙囑咐小孩一桌看著點,別讓阮笑笑被花生噎到。
蕭逸細心地把餃子從中間分開,給阮笑笑吹涼再喂,喂了4個還沒有花生仁,阮笑笑有點失望,小錢錢離自己遠去了么。
等阮笑笑吃了6個餃子,抱著小肚子發撐的時候,蕭逸才開始給自己夾餃子吃,一連著4個都是花生仁......
阮家孩子都驚呆了,這人是什么手氣?
阮青柏不服氣,自己趕緊在蕭逸夾的那盤里試了幾個,一無所獲。
蕭逸把花生仁都放在阮笑笑的碗里,指著她衣服口袋里的紅包說,“妹妹,等下去找阮奶奶換紅包,就是下午給你的那個錢!”
阮笑笑心情指數突然滿點,看著蕭逸彎起嘴角,要把幸運分給我嗎?
阮青柏吃飽了之后,還不放棄花生仁,看蕭逸給妹妹送了,自己這個親哥哥居然沒有吃出來,這怎么可以?
“哥,你來...嗝...你吃...嗝...”阮青柏揉著肚子,招呼阮青松來替自己吃。
“可能不...就...飽了。”阮青松也在椅子上癱著,試圖消化餃子,嘴里還留有餃子香味,可是肚子實在裝不下去。
我沒有飽,是肚子先飽了,實慘。
阮青柏又看向老大阮青河,畢竟大哥年紀大,肯定能吃得多。
一看嚇一跳,阮青河已經吃到扶著腰在屋里繞圈了。
阮青柏徹底放棄去贏過蕭逸了,再看看阮笑笑,小叛徒早就伸著小胖手給蕭逸揉肚子了。
蕭逸吃出4個花生仁,還想再吃,可是后面這盤吃完也沒再有,倒是把他撐著了。
明明是美好的畫面,精致喜慶的小團子給清冷俊秀的男孩揉肚子,可落在阮青柏的眼里,就變成了妹妹被大壞蛋奴役,需要自己拯救。
大人的一桌也很快吃完,沈月遙和李小紅麻利地撤下桌子,擺上花生瓜子松子等年貨,胡老太太開始盤點都誰吃到了花生仁,拿出一小摞紙幣,都是5毛錢的新票,是她在縣里換的。
沈月遙有些臉紅的拿出來3個,都是阮文山吃到的。
阮笑有蕭逸給的4個,開心的拿在手里,等著換胡老太太手里的小錢錢。
阮青梅拿出來2個,是和阮青河一人一個。
最后一個在章雯那里,是她不顧晚上少吃飯原則,吃了一大碗餃子才吃出來的,還好家里人不在,要不可丟臉了。
“嗯,3個...一塊五...4個...2塊錢...2個...1塊錢,還有小雯一個5毛錢。”胡老太太笑呵呵地拿出紙幣給大家分紅包。
只有大房沒有分到,倆人一起癱在椅子上吃山楂。
李小紅和阮文軍吃的最多,倆人果然按她說的比一桌人吃的多,可是就偏偏沒有花生,但是她隨性慣了,餃子都吃到了,要什么花生?
胡老太太看她沒有,就把一把花生仁都給了她,“回去吃,這運氣還是有的。”
李小紅瞬間感動,婆婆對自己太好了!
吃過餃子,還有半個小時到零點,大家就坐在一起閑聊,等著守歲,說起各自聽說的傳聞和故事。
章雯講了下友誼商店開業的事,沈月遙說了下知青隊的八卦,阮文山講了縣里投機倒把的訣竅......連阮紅老頭都有往年抗戰故事,英雄事跡令在場的人紛紛熱血沸騰。
下一個正好到阮文軍說,大家都以為這個憨厚人說不出來有意思的故事,畢竟阮老頭的故事把氣氛推到了高潮。卻沒想到他還真有點墨水,說起故事來抑揚頓挫,“那是一年夏天,我記得雨特別大,像是天上往下潑的一樣,爹腳扭傷了,山子在上高中。咱家地里的苗不能沒人去看,我就披著蓑衣去了,我剛到地里,就看見咱那地里有個黃色的東西......”
“那是啥?”李小紅聽得入迷,很是好奇。
“我走進一看,竟然是黃大仙,都說黃鼠狼記恨人,我就沒敢走太近。看了一會,我發現它好像是懷孕了。”阮文軍陷入那天的回憶中,仿佛場景就在眼前,“我看它像是沒力氣生孩子,就給它抱到邊上棚子里,又給它喂了之前一點剩的湯,看它沒事,我檢查下地里菜苗就走了。”
“哥,后來呢?不能就這樣吧。”阮文山覺得不能這么簡單,后面得有點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