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說完,男人了然地點頭,食指和中指把唇間浮起縷縷淺靛色煙霧的煙夾起。
他沖著酒店前臺的工作人員稍稍揚了揚下頜:“她什么情況?”
酒店的工作人員從衣著到妝容都和空乘差不多,絲網盤著的頭發利落束在頸后,臉上始終掛著被禮儀微笑。
被男人一問,工作人員的笑容差點垮掉,稍顯停頓后才畢恭畢敬地回答:“靳先生,這位小姐想要入住,可......我們現在沒有空余的房間了......”
本來是應該理直氣壯的事情,被工作人員說得忐忐忑忑。
男人沒應聲,掀起前臺的擋板走出來,站到向芋身旁,然后斜斜往大理石臺面上一靠,偏頭問她:“再幫你一次怎么樣?”
他有種校園里的男生所沒有的氣勢,讓人下意識想要信服。
向芋沒太反應過來他是什么意思,她腦子還懵著,只用懵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卻聽見他說:“我住的是套房,你來么?”
這種邀請其實很奇怪。
尤其是,面前的男人是穿著睡袍的。
前臺里兩個美女工作人員都投來暗含八卦的目光。
成年男女在酒店前臺一拍即合,商量著要不要共住一間房間,哪怕是擁有好幾間臥室的套房,也有太多可供人遐想的空間了。
但向芋只是問:“請問,我該怎么稱呼你呢?”
“靳浮白。”
向芋把這個名字在心里念了兩遍,才笑著開口:“我叫向芋,謝謝,看來真的要麻煩你了。”
靳浮白似乎對她這種不拖泥帶水的利落十分滿意,輕笑一聲,把煙按滅在鋪滿白色小石子的水晶煙灰缸里,直接一招手:“那走吧。”
向芋拖著行李箱跟在靳浮白身后,穿過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堂,她沒有回頭去看前臺的工作人員會是什么樣的表情。
電梯里沒有其他人在,靳浮白按了電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和向芋說:“這襯衫你穿著還挺合適。”
向芋還在盤算套房的價格、盤算她借住需要給靳浮白多少錢。
冷不丁聽見他這樣說,她總覺得是在提醒她什么,只好開口:“襯衫我叫酒店洗好再還給你吧,房間的錢我們aa好不好?一人一半?”
“隨你。”
也是在這個瞬間,靳浮白對向芋起了更濃厚的興趣。
她有一雙清澈的眸子,明明臉上還有一點稚氣未脫的嬰兒肥,和他這樣一個穿著睡袍的男人站在酒店電梯這種密閉空間里,居然一點歪心思都沒有,只坦坦蕩蕩地在算賬。
靳浮白訂的套房確實是大,大到超過向芋的想象,客廳寬敞得能養匹馬。
房間門被他刷卡打開,滿室沉香,她卻站在門口躊躇。
靳浮白把卡往桌面上隨便一丟,看她一眼:“怎么?不敢進?”
向芋點頭,非常認真地問:“這間房要多少錢?”
這話逗笑了面前的男人,他擰開一瓶玻璃瓶的山泉水:“還真打算給我?”
他可能出手闊綽慣了,并不覺得讓出一間臥室給人住是什么值得算計的事情。
就像他那件五位數的襯衫,也是說不要就不要了。
但對向芋來說,他畢竟是個不算熟的人,讓人幫忙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再不把該付的錢算清楚,總覺得是欠人家的。
大概是向芋的表情看起來太過糾結,靳浮白喝掉半瓶山泉水后,不得不解釋一句:“這酒店我住著不花錢,aa來算,你也不需要花錢。”
說完他遞給向芋一瓶山泉水。
向芋剛擰開瓶蓋,靳浮白卻惡劣地開玩笑:“喝水還是要收費的。”
“我是給你開的。”向芋把水塞回靳浮白手里,動作干脆利落,惹得他笑了半天。
很奇怪,有些人認識幾年,其實說過的話寥寥無幾。
也有些人,只見過一面,卻總有似曾相識的熟悉。
樓下是寬敞明亮的客廳,樓上幾間都是臥室。
靳浮白抬手一指:“喜歡哪一間,自己挑。”
這場暴雨持續了幾天,航班信息總有更改,有時候上午打電話給機場,說是晚上可以正常起飛,晚上時這趟航班又延誤。
幾天里向芋都和靳浮白住在同一個套房,套房實在夠大,兩人偶爾一起吃飯,其他時間很少碰面。
靳浮白也是準備回帝都,有時候會和向芋分享航班信息。
這天上午,靳浮白敲響向芋臥室的門。
里面的人應了一聲,卻隔了一會兒才來開門,開門時還一連串地說著:“你等等我等等我呀,我這局馬上打完。”
靳浮白對女人很少有耐心。
但向芋和他周圍出現的女人不太一樣,她不是千篇一律的錐子臉,也沒化妝打扮。頭上箍著個帶了兔耳朵的白色發帶,素著一張臉,居然打開門時目光仍緊盯著屏幕,有種對他視而不見的淡定。
這幾天里向芋大多數時間都在打游戲,一個大學畢業生,走出校園時居然沒有那種“證書我有,世界在手”的白日夢想,生活得十分不積極。
咸魚得徹底,倒也沒有那些和能力不匹配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