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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是香，也是純糧釀，不過多了些別的氣息，少了些原有的氣息，反而不美。”老者搖了搖頭，似打消了心中的某種欲望。

“多了什么氣息？”公子覺得自己能搭上話，畢竟他知道瀘州茅臺紅花郎。

“多了些噪音，酒乃靈物，蘊于自然，噪音太大，靈氣不易凝聚。”老者和煦回話，唐川聽得微懂，猜測應該是釀酒的過程中加入了太多的機械手段，轟鳴的機器帶來了大把的噪音，從而讓老者搖頭。

“請問老先生，少了些什么原有氣息呢？”唐川覺得有必要和老者多做交流，又開啟了話題。

“呵呵！”老者看向唐川，微微一笑，饒有趣味的說道：“少了些汗臭味。”

唐川一窒，瞬間臉色古怪，心中嘀咕道：“難道釀酒過程中加入些汗臭味才好？”

“人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貴在勤勞，辛勤的勞動正是人類成為眾靈之長的根源，肉體上的勞作帶來靈智上的開啟，所以勞動是人類最自然的舉動。釀酒就是一種勞動，伴著揮灑的汗水，開啟谷物靈性，久經放置香自來。”似乎想到了什么開心的事情，老者一邊說一邊露出了緬懷之色。

公子微微點頭，似乎明白了什么。老者彷如心懷大暢，忽然鼓弄出來一個小酒壺，這同樣是一個小葫蘆，不知什么原因，這小葫蘆依然是青翠之色，彷如剛從蔓藤上采摘下來。老者開啟小葫蘆，美美的抿了一口。

唐川忽然一陣口渴之感，隨著老者酌酒，江風彌漫的江面忽然酒香四溢！同一時間，大把的游魚匯集腳下水面，一個個爭先恐后的往上跳躍，似乎也想酌上一口美酒。

不遠處，有漁翁操舟捕魚，見此畫面大懵，一時也忘了捕魚，反而雙手合十跪于舟上，朝著茫茫青天虔誠跪拜，嘴中喃喃自語，似在祈禱什么。

看到此幕的唐川倒沒什么，這才是一個正常小漁翁應該做的事情，不過老者卻忽然沉下了臉，斥道：“愚民，關天何事？”

唐川抿了抿嘴，沒有出言，他看出老者心情不好，不想觸霉頭。

“這就是一小撮人與生俱來的奴性，心懷坦蕩，天道酬勤，何懼蒼天？”老者依然沉著臉說道。可以看出，那依舊在跪拜的漁翁嚴重影響了老者的心情。

“世已濁世已濁，無心回天。”老者并沒有阻止漁翁的舉動，只是喟然一嘆，明顯意興闌珊。

老者剛剛喟嘆完畢，一道淡淡的黑影忽然出現在了正前方的江面上，造型和老者唐川無異，宛如魂魄飄飄蕩蕩于江面之上，似隨時可以乘風歸去。

這黑影正是不久前出現在白帝城的存在，眼下跟了上來，阻住了唐川和老者去路。

“你究竟是什么人？”黑影出現之后并沒有貿然出手，而是十分警惕的看著唐川身邊的老者，明顯忌憚的厲害。

看到黑影的唐川忽然想到了什么，在這黑影的身上公子感受到了一種讓他十分刻骨十分窒息的氣息，自己的那具肉身就是毀在這樣的存在之手！當下，公子心中泛起了一種濃郁的復仇感，他想上去將這黑影殺的萬劫不復！

面對黑影的質問，老者置若罔聞，反而仰頭看了看天，嘆道：“有意落入塵網中，為了一個酒友也算值了。”

老者只是輕輕一嘆，不過讓黑影和唐川吃驚的事情發生了，老者說出的話宛如成了實質的存在，忽然出現在半空，然后悠然消失不見，宛如一只飛鳥。

其實無論是唐川還是黑影都沒有看到任何東西，不過老者說出話之后，兩人似乎都看到了某種實質的東西，這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古怪感覺，似乎倆人的視線中都出現了一只飛鳥，飛鳥速度驚人，瞬間消失天邊。

可能相隔著無數個大世界喋血城中，正準備喝小酒的宮卜天忽然一怔，同一時間他身邊的小貓似乎有了感應，表情隨之愕然的一塌糊涂，難以置信道：“誰？言出法隨！”

小貓話音剛落，一聲嘆言回響耳邊：“有意落入塵網中，為了一個酒友也算值了。”

宮卜天同樣聽到了這句話，頓時暢笑，仰頭喝一口美酒，喜道：“哈哈！難得酒友！”

這就是恐怖的言出法隨，即使相隔著無數的大世界，想讓對方聽到也是輕而易舉之事！公子早已經呆滯，他曾經想象過言出法隨的威力，沒想到竟然如此逆天。公子雖然不知道隔著無數大世界的神棍聽到了老者的話，但是剛才的那一瞬間，他明明感受到了一種無法忤逆的力量！

至于對面的黑影，自然也察覺到了什么，他的吃驚比唐川還要濃郁，因為他比公子了解的更多！再次看向老者的時候，黑影的眸子已經變得無比凝重，他下意識的翻滾了一下喉嚨，似乎將自己的出發之前的必勝信念全都咽了下去。

第四百九十九章 偷酒

嘆言之后，老者看向對面的黑影。已然驚魂的黑影頓時心中一緊，二話不說瞬間后撤百里，掀起滔天巨浪，舟上漁翁隨即被江水淹沒，好在他是個游泳高手，大變之下并不慌亂，緩緩游向已經翻到的漁舟。

老者掃了漁翁一眼，表情有些欣慰，隨即看向百里之外的黑影。此時的黑影宛如一張繃勁的弓，隨時會穿云破空的離去！一對寬大的翅膀破衫而出，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背后。

“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老者對著黑影緩緩出言。黑影宛如受了重擊，臉色頓時無比痛苦，死死的咬著嘴唇，似乎在和什么做著艱難的斗爭，連說話的力氣都已經喪失。

“放心，我不傷你性命。”老者似乎安慰的出言，黑影卻沒有感到任何安慰，依舊在掙扎著，身后的翅膀宛如胡亂抓扯的手，不過遺憾的是他什么也抓不住。

公子早就看得目瞪口呆，他已經猜到黑影在和什么作斗爭，這種感覺公子本人并不陌生，在鐵劍峰東方傾城朝著公子第一次出手，用的就是這種手段的雛形。老者修為決不是東方傾城這么一個小丫頭可比，同時黑影的修為也非當時的公子可比。

似乎對自由無比的渴望，黑影掙扎的不遺余力，很快他的雙眼已經有鮮血流出！老者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又似安慰的出言道：“明知無用，何必徒勞？”

黑影不為所動，百里之外的他開始渾身抽搐，宛如陷進一個無形的樊籠！

“百年見天吧！”老者似不愿再看到黑影的掙扎，又緩緩的說了一句，話畢對著黑影旁邊的某座山峰一指。隨著這一指，轟隆隆的聲音忽然傳出，高達數十丈的山峰突然自中間裂開，出現了一個幽深的縫隙。

同一時間，掙扎的黑影宛如有人推搡一般，緩慢的朝著縫隙飛去，很快就要進入縫隙之中！

“你會后悔的！”進入縫隙之前，黑影猛然大吼一聲，明顯是在警告老者。老者充耳不聞，仰頭看了看天，似乎擔心有個存在察覺此處風云。

黑影怒吼之后，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再也無力阻擋背后的推搡，噌的一聲消失的山壁的縫隙之中。宛如一張大嘴的縫隙緩緩合璧，很快就恢復如初。

那在江面上奮力游渡的漁翁看見了所有的過程，早嚇得驚魂不定，好在游泳似乎是他與生俱來的一種本領，倒也沒有沉溺江水之中，反而真的游到了漁舟旁邊，有驚無險的撿了一命。

“老先生，他究竟是什么人？”事情發生一會之后，唐川才從吃驚中回過神來，朝老者發問。

公子已經看出這黑影和曾經追殺自己的黑衣人是同一種存在，自然無比好奇，知彼知己百戰不殆，如果對強大的敵人一無所知，實在不太妙。眼下老者明顯知道一些，公子自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這是老九，曾經殺你的那個是老七，都是一窩生的。”老者倒沒有避諱什么，輕輕道。不過老者的話說的太過稀松平常，一點莊重的意思都沒有，宛如在說著一窩小狗。

“他們這一窩可真厲害！”唐川忙接著老者的話說到。公子這般，自然是想再獲得一些消息。

“是挺厲害的，宰三界萬載以上，豈是稀松平常之輩。”老者彷如未察公子的伎倆，一五一十的出言道。

公子倒吸一口涼氣，畢竟“宰三界萬載以上”這句話太過驚人，試問哪個家族能主宰三界，且是萬年以上？雖然還不太明白，公子已經意識到了對方的厲害，當真是不明覺厲！

“他們的爹娘是不是太變態了？”公子又開始“套話”。

“他們一家都是變態，跟你一樣。”讓公子想不到的是，老者竟然說了這么一句話。公子瞬間一窒，一時不知何言，心中卻是疑問叢生，自己有這么變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