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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乘斌哭聲極大,不少烈焰山莊的弟子也聽到了這話,都是一副尷尬的神色。
只朱烈神色從容,淡淡道:“方才若不是我,你已經(jīng)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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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搶劍
一個時辰之后,那個叫程嫣的姑娘死了,死的無聲無息,甚至沒留下半句只言片語。
朱乘斌哭得肝腸寸斷,幾乎把整個客棧的人都哭醒了。
起先也有幾個人出來叫罵,只一看見烈焰山莊的徽標,便慫得退了出去。
君如竹神色慘淡,他自行醫(yī)以來,少有這般無助的時候,且朱乘斌的聲音太過哀切,叫人聽著難過不已。
在場所有人連一句節(jié)哀順變也說不出。
而朱烈神色漠然,對此似乎毫不在意,只站在一旁,等朱乘斌哭得沒了力氣,便揮了揮手道:“程嫣死于非命,按著咱們烈焰山莊的規(guī)矩需得火葬,少莊主還是退開些,今日了了儀式,明天還要入萬仞山見風宗主呢。”
朱乘斌渾身一顫,他抱著程嫣的尸體抬頭看向朱烈,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朱烈,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她是程嫣啊,也是你自小看著長大的……她……她……”朱乘斌哭得不能自已。
邵卿卿看著這慘狀也多少有些不忍,然而一回頭,她卻對上了裴景鴻那一臉漠然的臉色,和朱烈相似的很,想來他們才是一類人。
想到這,不知為何,邵卿卿心中泛起一陣酸澀。
這一夜,客棧里的修士們在朱乘斌的哭嚎聲中度過。
天亮之后,烈焰山莊還是按照習俗,將程嫣的尸體火化,朱乘斌抱著一小壇骨灰,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再不出門。
邵卿卿走出房門,便看到裴景鴻正在和朱烈交談,兩個人神情嚴肅,尤其裴景鴻似乎若有所思。
沒一會兒,朱烈離開,裴景鴻回頭,拉著邵卿卿回到君如竹的房間。
店小二已將地上的血跡都打掃干凈,床鋪上的被單也都被換掉,只空氣里還有淡淡的血腥味道,叫人忍不住想起昨夜的驚心動魄。
裴景鴻一進屋,便撐起一個結(jié)界,將聲音隔絕在外面。
“朱烈說,昨日烈焰山莊的人實在找不到客棧,便在一處廟宇中投宿。”裴景鴻看向君如竹,“那處廟宇與風家一個外門子弟的宅邸僅有一墻之隔,此人名喚風永年,我記得你是認識他的。”
君如竹緩緩點點頭:“我托他幫邵卿卿修復魑魅。”
裴景鴻的臉上露出一絲微妙之色。
“昨天夜里,程嫣被利器所傷,兇手卻原地蒸發(fā)。”裴景鴻冷聲道,“第二日一早,風永年便鑄成神兵,朱烈懷疑是風永年以邪法鑄劍,才導致了程嫣的死,此時他正要去風家討個說法呢。”
“邪法?”君如竹一愣。
“以人血為祭,以人魂為引,所鑄之劍,必作祟,化邪靈。”裴景鴻挑了挑眉,“這是萬仞山第一任家主風閑的祖訓,你難道不知道嗎?”
君如竹面色蒼白:“風兄確實在以血鑄劍,但用的都是雞血!”
裴景鴻笑道,反問:“若他鋌而走險呢?你能為他打包票嗎?”
邵卿卿站在一旁,聽著裴景鴻說的話,卻驚恐地瞪大眼睛:“什么,你說萬仞山第一任家主叫什么?”
“風閑啊,你不知道嗎?”裴景鴻狐疑地問道。
邵卿卿一直表現(xiàn)出對這個世界莫名其妙的熟悉,裴景鴻確未料到,這樣一件幾乎人盡皆知的事,邵卿卿竟是不知道的。
這也不能怪她,畢竟她看的小說里,故事的一切內(nèi)容都是跟著男主李儉走的,李儉確實和萬仞山有所交集,但也僅限于得到了一把由萬仞山鍛造的神兵,之于其他,小說里并沒有詳細的介紹。
如果說萬仞山也是一個副本,那邵卿卿就顯然是沒有一點攻略的那種。
此時的邵卿卿,微微張著嘴巴,驚訝地看著裴景鴻,心中轉(zhuǎn)過數(shù)念,那如此一來,那個在裴景鴻識海里的怨靈,難道就是風閑的魂魄?
裴景鴻看她神色,便明白她心中所想。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譏笑:“是啊,只怕那附在我身上的惡靈,就是風閑。”
聽此,君如竹亦是露出驚愕的神色,他失聲道:“怎么可能?”
裴景鴻擺擺手:“我起先也是不信的,只當是這惡靈以風閑的身份作祟,但這幾日,我只要入定便能看到風閑生前的記憶,有些事雖然是第一次見,但確與傳言吻合,若能考證,才可知道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君如竹的眉宇之間露出凝重之色,他修的是醫(yī)道,于惡靈之類的事并不擅長。
但一些基本的常識他卻比邵卿卿要知道的多。惡靈附身于修士身上,多是為了修煉自身。若是遇到修為差些的修士,惡靈便可鳩占鵲巢,嗜血嗜殺。
比如昨夜的程嫣,便是被惡靈占據(jù)了身體,這才會攻擊朱乘斌,被朱烈所殺。
而風閑身為一代鑄劍大師,風家的家主,若化為惡靈,必然強勢,也正因此裴景鴻才不得不以鎮(zhèn)魂釘,將他鎮(zhèn)在體內(nèi)。
“若是如此,那風閑附在裴兄身上,又是為了什么?”君如竹蹙眉道。
“他不求超度,只想要我屠掉整個劍池鎮(zhèn)和萬仞山。”
聽此,君如竹面上血色褪盡。
“所以啊,你們兩個,可得好好護著我。”裴景鴻伸出手指,在虛空中點了點君如竹和邵卿卿二人,“若不然,我便順了風閑的意,也不必如現(xiàn)在這般束手束腳……”
裴景鴻為復仇而生,他恨這世間所有人,對誰也沒有半分留戀,若不是不喜被人算計,他說不得很樂意配合風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