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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卿卿踏入裴府。
這里已經(jīng)被燒的差不多了,四處都是焦黑的房梁,焦糊的味道十分刺鼻。
混亂之中,只聽孩子的尖叫從屋內(nèi)傳來。
邵卿卿捂著鼻子跑過去,只見地上躺著一個(gè)十一二歲的男孩,他白衣染血,遍體鱗傷。
幾個(gè)黑衣的成年人圍著他,手中俱有兵器。
領(lǐng)頭的男子瞧著三十幾歲,生的俊秀,瞧著卻帶著一股子陰邪之氣。他蹲在地上,拔出匕首,懸在男孩的手背上。
“裴景鴻,裴家如今只剩下你一個(gè)了。”一邊說,男子一邊輕輕用力。
那匕首刺入男孩手背,漸漸流出鮮血。
邵卿卿愣愣看著那男孩,只見他眉眼之間,確實(shí)能看出裴景鴻的影子。
裴景鴻大叫一聲,冷汗自額間沁出來,他口中亦含著血,一張嘴,便有鮮血吐出來。
“你殺了我吧!”他低吼著,已是滿臉淚光。
男人哈哈大笑起來:“裴賢侄,我如何會殺你呢?你和我們程家可是有婚約在的,日后你還要當(dāng)我的女婿,當(dāng)我女兒霜華的丈夫。”
此人竟是程家的家主,程霜華的父親。
他一邊說,一邊轉(zhuǎn)動手中的匕首。
裴景鴻疼的凄厲慘叫,渾身上下抖若糠篩,若不是左手不能動,只怕他已經(jīng)要滿地打滾了。
“阿娘,我真的好疼。”他畢竟只是個(gè)十一二歲的孩子,疼到后面,裴景鴻嗚咽著哭了起來。
程家家主粗暴地伸手,揪住裴景鴻的頭發(fā),惡狠狠道:“快說!玉靈芝藏在何處?”
“我不知道。”裴景鴻哭道。
男人的臉上劃過一絲不耐煩地怒意,他拔出匕首,又狠狠刺進(jìn)裴景鴻的左臂,只聽見咯吱咯吱的聲響,裴景鴻左臂的骨骼碎了。
邵卿卿幾乎不忍再看,側(cè)過臉去。
裴景鴻已然疼的幾要昏迷,他蒼白著臉,渾身抽搐,目光空洞地看著天空。
“阿娘……”他艱難喚道,“我好疼,你什么時(shí)候……來接我……”
“大哥,何必跟他廢話,一片片割他的肉,將他活剮了,我看這小子能嘴硬到幾時(shí)?”有人催促道。
程家家主輕聲嘆了口氣:“到底是和我女兒訂過婚的人,怎好這般對人家,小子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jī)會,若真叫我這兄弟開始行刑,只怕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裴景鴻已然是強(qiáng)弩之末,他嘴唇顫了顫,卻聲音嘶啞地說不出話來。
程家家主見了,只好湊過去聽。
卻見瘦小的男孩突然暴起,狠狠咬在他的耳朵上。
男人一時(shí)吃痛,匕首胡亂揮舞,恰好刺入男孩胸前。
男孩得逞,微微一笑,慢慢倒在血泊里。
幾個(gè)男人罵罵咧咧地圍著他,他的血流得很快,漸漸在身下蓄成一灘。
“心脈都斷了,定然是活不成了。”一個(gè)人罵罵咧咧道。
幾個(gè)人氣急,便伸腳踢他的身體出氣。
裴景鴻的嘴角大口大口地噴出鮮血,連瞳孔都開始散了。
他仿佛看到了父母在跟他招手,他忍不住伸出自己唯一完好的手,輕聲喃喃道:“爹娘,孩兒做到了,孩兒真的做到了。”
然而下一刻,天邊閃過一道劍光。
一個(gè)紫衣銀發(fā)的男子負(fù)手而立,御劍而來。
他冷冷看著那幾個(gè)圍著裴景鴻的黑衣人,冷聲道:“爾等狂徒,豈敢造次。”
說罷,他腳下長劍突然散發(fā)出一道劍光,劍光所到之處,化作數(shù)把利劍,不等那幾人回過神來,便被釘成了篩子。
程家家主掙扎著還想說什么,可他的聲帶和舌頭都已被切斷,只能瞪大眼睛,發(fā)出嘶嘶的聲響,而后咽氣了。
裴景鴻躺在血泊里,看著那紫衣人一步步走向自己,他身上散發(fā)著柔光,每一步上前,他身上的傷口便愈合一分。
待他走到眼前時(shí),他全身上下已無半點(diǎn)損失,那把插在他胸口的匕首已變成粉末,消散在空氣中。
紫衣人嘆了口氣:“孩子,是我來晚了。”
第7章 往昔
紫衣白發(fā)的男子溫柔地跪在小裴景鴻身邊,將他抱進(jìn)懷里,輕輕嘆息一聲。
“景鴻,是我來晚了。”
小裴景鴻茫然地看著眼前的男子,輕聲問道:“你是誰?你是來救我的神仙嗎?”
“我是你父親生前好友,南華宗的紫玉真人,從此以后你就是我的關(guān)門弟子了。”
小小的孩童充滿著警惕,他咬了咬牙道:“我是絕對不會把玉靈芝交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