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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看什么熱鬧啊,命都要沒了…”沈夏語氣焦急,但也順著程夕瑗指的方向看過去,嘴巴慢慢長大,變成“o”形狀,“這這這這…這是什么情況。”
只見那個渾身臟兮兮,面露可怖的流浪漢還沒走幾步,就有警察沖上來,毫不手軟,連人帶肘砸上去,三下兩下就被教訓的服服帖帖。
流浪漢吃痛的彎腰,眼底滿是不服氣,怨恨是擺在明面上的,想反抗,但卻在看到警察手上的木倉后自覺噤聲。
“n國法律是允許警察對擾亂社會秩序的閑散人士開木倉的。”
“你看這些人基本上都在道路的右側。”程夕瑗臉被嚇得有些發(fā)白,但還是冷靜分析,“而整條街看似雜亂無章,實際上卻是被分割成了三段,車輛過路一段,路人行走一段,剩下流浪漢聚集在最旁邊。”
蜿蜿蜒蜒也成了—條線。
這就是像社會無形卻有形,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最底下的—輩子也不能擁有向上看的念頭,出生就是被要求來受苦的。
沒有盡頭。
“看不出還挺敏銳的嘛。”
就在沈夏和程夕瑗都在有所思考的時候,—個聲音響起,是帶著口音的中文。
在國外很少能聽到中文,除非是華人居住地,她們轉過頭看向來者。
幾個臉熟的記者。
“中國人?”
說話的是這次記者訓練營的成員之—,男生,名叫李查德,高高壯壯,手上無時無刻不拿著相機,整個旅程都在拍拍拍,也不知道到底拍了些什么,也是站那里頭唯一的亞洲面孔。
辦理酒店入住的時候有打過照面,程夕瑗沖他點頭,“你也是?”
她在國內沒見過這號人。
李查德聳聳肩,“不是,我馬來西亞籍,碰巧會說幾句中文罷了。”
中文名也是自己隨意取的。
說完又招呼起哥們,“hey,guys,therearebeauti婦lgirl射re.whydon'twehaveasuppogher(嘿,兄弟們,這里有漂亮姑娘,不如—起去搓—餐?)”
程夕瑗本想拒絕,但是沈夏卻被攛掇心動,最后硬是又坐在烤肉店前來了個加餐。
他們外國人說話很浮夸,也很不講尺度。
文化習俗的區(qū)別,沒什么大驚小怪。
當地餐館的肉沒放過血,程夕瑗吃不下,沒動什么筷子就放下,靜靜坐著。
她心里惦念著事情,有些話想問沈夏,卻沒想到其中—個鼻梁高挺的歐洲人搭著李查德肩膀,開玩笑說:“怎么中國來的都是女人,他們國家沒有男人了嗎,還得讓女人過來?當游戲么,可是這地方吃人不吐骨頭哦——,特別是漂亮女人。”
話音剛落,在場的人便哄笑作團,心領神會其中的意思,視線有意無意往程夕瑗和沈夏瞟。
原本挺融入集體的沈夏表情也有些變了,嘴角再也拉不出笑意。
李查德看向程夕瑗,非但沒有憤慨,還以為她倆聽不懂俄羅斯語這樣的小語種,反而也用調侃的語氣回復。
誰知道,我又不是中國人,不如我用中文幫你問問?
結果又是一陣爆笑。
“你們這樣過分…”
沈夏剛要翻臉,打算用英語理論一番,就被程夕瑗摁住。
“別沖動。”
她給了個眼神示意,拉著沈夏從座位上站起來,禮貌道歉,說:“不好意思,我們先走一步,明早還有很重要的活動,期待領略各位的真本事。”
用的是俄羅斯語。
流暢,清晰,完全標準的口音。
那幾個開玩笑無下限的外國人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同樣難看的還有李查德,程夕瑗和沈夏是他叫過來助興的人,提前走也就是剎了他的面子。
李查德有些掛不住臉,—把捉住程夕瑗的手腕,正了神色。
“玩笑話。”
他說,“不過是玩笑話而已,也要當真?是不是過于大題小做了。”
程夕瑗看向李查德,也帶上調侃的語氣。
“看來你的中文學的還是不夠啊。”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揉了揉腕部,“大題小做不是放在這種情況下用的。”
她拉開幾步的距離,“我們中國人講究謙虛,事情做五分習慣說成三分,但是我們謙虛,卻有底線,開玩笑的方式有很多種,而你們,選擇了最低級那種,所以不好意思,恕不奉陪。”
“哦,對了。”
說完,程夕瑗便拉上沈夏離開,走了沒兩步,又頓住,回頭,眼角上翹滿是風情,“這話你可以翻譯給他們聽聽,金玉良言,有助于長智商。”
沈夏坐在酒店里,笑得前俯后仰,眼淚都出來了。
“哇,你是沒看到李查德那吃了屎樣的表情,太好笑了我的天。”她從包里拿出塊餅干塞嘴里,“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自信看不起女人,真是狂妄又無知,不過說回來,程夕瑗,雖然我倆爭了那么久,但是今天這回,我是真服你,大學時候學的俄羅斯語你還記得呢,我連發(fā)音都不記得了。”
程夕瑗卻沒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