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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是東方時空的,你知道場館入口在哪里嗎,我繞了一圈都沒找到。”
“在前面,這里有路標指示。”
“謝謝你啊小伙子,等我停個車,一起走吧。”
聽到“東方時空”四個字的時候她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張晨。”
程夕瑗突然出聲,“我們該走了。”
被叫到名字的人‘啊’了聲,猶豫著回頭:“可是…”
“記者會遲到你覺得應該嗎?走了。”
語氣有些嚴厲,叫張晨的實習生立馬意識到自己可能做了件不太妥當的事情,道歉說:“對不起,程老師,下次不會了。”
可還沒等程夕瑗開口,就聽見身后傳來一個涼颼颼的聲音。
“好巧啊,我們又遇上了,程記者。”
第46章 我偏愛于你(三)
程夕瑗站在原地,好一會才慢慢轉過身來,仿佛身后的人是她極其不愿意見到的人一般。
“是挺巧的,總能遇到你,沈記者。”
開車的大叔也詫異:“沈夏,遇到熟人了?”
而沈夏手搭在車門上,只是笑意盈盈望著她:“看你那么久才回頭,還以為我認錯人了,那么急著走,怎么,看到是我不高興?”
“如果每次見到你你能夠用正常的語氣跟我說話的話,我想我應該會高興的。”程夕瑗至始至終顯得冷淡,表情不算明朗,“張晨,我們走了,跟上。”
張晨‘哎’了聲應好,瞟了眼站在原地的人,迅速小跑跟上。
走在前面的程夕瑗難得每步都帶著勁,鞋跟狠狠擊中地面,像是還不解氣,步伐更是加快。
有的時候,你不去招惹人,總有人像甩不掉的牛皮糖粘著你不放。
她和沈夏說來也真是冤家路窄,從畢業后做的第一個案子起,兩人的軌跡總是莫名其妙的重合,巧合到幾乎讓她覺得里面有人為操作,而每次遇上,沈夏便是把她當作對手,牟足了勁要超過她。
而這還不是最戲劇的,沈夏在一次企業高層貪污受賄的案子里,認識了身為受害者的代理律師梁知南,初次見面便心猿意馬,不斷打探他的信息,借著工作名義接近,但卻沒曾料想連人家的面都沒見到,梁知南的秘書在電話里便明確回絕了沈夏想要面談的要求,說已經接受了別的記者的采訪,請她另尋對象。
當沈夏知道梁知南說的那個別的記者就是自己的競爭對手程夕瑗的時候,心中不滿得厲害,而二人之間暗涌過情愫,更是激怒沈夏,但凡能膈應到程夕瑗,她便樂見其成。
果不其然,剛進報告廳沒多久,后面的人就跟了上來。
沈夏氣喘吁吁:“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程夕瑗沒看她,而是找了個位置坐下,“不想見到你,所以走快點。”
“喂,你這是什么話。”見她左邊有實習生,沈夏立馬霸占住右邊的座位,順道招呼提著攝像機的大叔,“坐這里!”
“大實話。”程夕瑗淡淡睨了沈夏一眼,“我建議你坐得離我遠一些。”
“偏不。”沈夏就要唱反調,“聽說你們深度調查欄目被關停了,臺里不準做了是不是?”
“你是來看笑話的?”程夕瑗問,“那如你所愿,確實,欄目已經被關了,我之后也不會再跟你搶課題,滿意了嗎?”
“你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沈夏咯咯直笑,“雖然我確實不太喜歡和你做一個課題,但是咱敵意不要那么大,和睦些說話。”
程夕瑗說:“這些話和你之前的作風可是大相徑庭。”
沈夏頭一回被懟的接不住茬,程夕瑗只是坐在那兒,別人聊天的話題時不時也會不自覺落到她身上,和沈夏來的男同事很好奇,問:“我怎么覺得這位記者看著有些眼熟。”
“領導上次給我們看的紀錄片。”沈夏捂著嘴小聲說,“她做的。”
“她?是我想的那個片子嗎?”
“對啊,央社上半年的優秀記者不就評給她了,說是有深度,有思考,雖然我覺得也就一般般,不過,現在欄目被關,誰知道那片子還能不能放。”
中年男人有些吃驚,“怎么膽子大的全往央社跑,直接進傳銷窩點當臥底了還。”
“反正她這人就是不怕死唄。”沈夏聳了聳肩,用腿踢了下程夕瑗的凳子,“喂,程記者。”
椅子被推的挪動,程夕瑗深呼吸一口氣,和沈夏打過不止一次交道,她覺得自己對他人冒犯的下線已經無線拉低,扯出個標準的微笑,眼底卻是冷的:“沈夏,你到底想干什么?”
“別用這種表情看著我,慎得慌。”沈夏覷她,“我是好心給你提建議,深度調查欄目關了,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做點別的嘗試?”
會場的工作人員還在忙碌布置設備,室內燈光打亮,相機咔嚓咔嚓試光聲在里面有回聲,深藍色的幕布彰顯嚴謹。
程夕瑗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還差點,便問,“什么嘗試。”
“其實吧,拋去我跟你的私人恩怨來說,我對你呢,也沒有那么討厭,也覺得你做的那些片子,有些,只是有些,質量確實還行。”
程夕瑗看她,即便沒說話,也能看出她眼里的譏笑。
“聽我說完行不行,著什么急,我可不是想夸你。”
沈夏最討厭程夕瑗那雙仿若對所有事情都洞察在心的眼,從包里拿出本冊子,‘啪’的一聲丟到她面前:“是,我承認我不喜歡你,但是我知道做調查記者的不容易,能堅持這么久,我敬你是條漢子,深度調查被關我其實覺得也挺可惜的,國內能做出這樣的片子的也就你們央社獨一份,現在大環境就是這樣,想做新聞難,做好新聞更難,可與其被困在這里面,不如跳出來看看。”
冊子簡單的白底黑字,淡紫色的五大洲地圖外形做封底。
程夕瑗愣了下,轉過頭去:“icij調查記者訓練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