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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目睹完一切的旁觀者,趙今容看著一旁歇菜不行的段子璇,勾了勾嘴角。
“戲演得挺好。”
整場鬧劇下來都是戲,段子璇笑著還在喘氣,看向她:“是吧,可以拿百花獎了嗎?”
趙今容慢條斯理的鼓掌:“簡直叫人嘆為觀止,人家演員都沒你這么能演,實在是佩服。”
“但你還是看出來了。”
“能跟我比的這里有人嗎?”趙今容嗤笑一聲,“不過他也有可能也發覺了。”
“他確實看出來了,但我就沒想要瞞過他,了解是相互的,我不是不講道理就亂發脾氣的人。”段子璇臉貼著沙發降溫,“可是那又怎么樣,他做不到置身事外的。”
確實,段子璇是脾氣大,有人說她性格差,不懂得做人,但是她能靠著自己接到那么多訂單,跟她發脾氣的場合以及控制到什么程度,見好就收的眼力見也是有關系的。
總有人覺得圓滑才是知曉人際關系的表現,但實際上,更多走到高層次的人,都樂意給有棱角,敢展示鋒芒的人機會。
知世故,而不世故,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趙今容:“話說,你就不怕他酒精上頭真去給人揍一餐?當兵的下手那可比不得一般人。”
這是她今年,不,半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別把梁知南當癡情傻子好嗎,他可精明了,也就單純的要死的人才信他會白給,你千萬別小看他,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平白無故挨頓揍的,再說了,我都告訴徐靳睿那么多了,這人知道分寸。”
“但你…是不是還省去了一些事情沒講。”
段子璇短暫沉默了會,閉上眼睛緩緩神:“那件事不應該由我來說,得等夕瑗愿意,自己告訴徐靳睿。”
趙今容若有所思的點頭,看著桌子上凌亂的空瓶子,抬手拍了拍她的屁股:“今天這不是你真實水平啊,喝這點對你算個屁,到底還是放水了。”
段子璇已經徹底倒在沙發上,無力的擺了擺手。
“他酒量不行的,再喝下去萬一真給灌醉了,那我今天這一出不白鬧了。”
還是有點暈乎的,段子璇想。
“小樣兒,還是得姐出手。”
也不看看她是誰,段子璇誒,她是誰,她可是跟徐靳睿從開襠褲就開始玩的朋友,最了解程夕瑗的人之一,兩個人之間差點什么她看得一清二楚,本來就這么短的相處時間,不來點刺激的,誰知道什么時候能夠解開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得了,她的戲到此結束,得回去休息。但是起身往周圍一看,居然沒人了。
“陳孝文——!”
段子璇閉著眼在沙發上一頓亂噔大叫他的名字,“要是敢把我丟這一個人走你他媽就死定了!”
第37章 少年渾身是光
溫柔的人是有共性的。
因為溫柔從來不是天生,而只是受過相同傷害以后,自發地不想叫別人走自己走過的路。
所以叫程夕瑗來說,她和徐靳睿最開始,也不過是兩個惺惺相惜的人罷了。
如果放在好幾年前,估計不會有人會給她打上溫柔這個標簽,因為她似乎根本和溫柔搭不上邊際,畢竟父母寵,朋友愛,老師夸,還長得好,家庭富裕,生活很難有不順,凡事都由著程夕瑗的脾氣來,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或許是上帝不會叫一個人永遠快樂,所以會讓她受到命運的嘲弄。
在見到徐靳睿的時候,程夕瑗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男生,和過去的她一樣,不知好歹。
程夕瑗是驕傲的,過去她受到所有人的疼愛,前途光芒萬丈,生命里沒有黑色,即使不再過去處境,那驕傲是骨子里生長。
而徐靳睿所做的一切,恣意狂妄,恰好都是她最討厭的模樣,最看不起的模糊。
段子璇曾經問程夕瑗:你為什么不多笑笑。
程夕瑗說:因為我不配。
犯了錯的人,就是待罪之身,做錯了事情受罰,天經地義。
“徐靳睿啊徐靳睿,你這小子,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徐老爺子拿著拐杖,惡狠狠砸向地板,整個客廳都回響著撞擊的聲音:“我還以為你改邪歸正了,心想哦喲,這混小子終于懂事了,會體量爺爺身體了,結果呢?你就跟我變本加厲,現在還想背著家里去部隊,你知道部隊是個什么地方嗎?你這副樣子,配去嗎?”
徐老爺子怒斥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想在這個家里呆了,我就告訴你了,想都別想,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這個家。”
“就你這個樣子,去部隊?別丟我徐國慶的臉了,以后部隊里都笑話我,徐靳睿是那徐國慶的孫子,爛泥扶不上墻。”
有些出乎她意料,按照徐靳睿平時那個脾氣,平時早跟徐老爺子嗆上了,兩塊硬骨頭,經常就是誰也不愿意服氣,然后什么狠話都說得出口,事后才發覺自己情緒的不對勁。
而當時,徐靳睿只是一言不發,聽完了徐國慶的所有訓話。
那時候程夕瑗就站在一旁,垂著眉眼,偷偷觀察著徐靳睿。
結果徐國慶偏還不放過她,邊罵著邊對程夕瑗說:“夕瑗,你不要怕他,這臭小子就是欠管教,沒人盯著就犯渾,他要是威脅你還是怎么,你就跟爺爺說,爺爺替你撐腰,打斷他的腿。”
“他平時欺負你沒有?”
寄人籬下的難處就在這里,程夕瑗想,其實不管她再好,在這個家,始終都是個外人罷了,所有人都覺得她比徐靳睿強上數萬倍,但是平時特別樂意慣著徐靳睿的各種缺點。
說的好像她受了欺負,告訴徐老爺子就能真正解決問題一樣。
不過徐靳睿也確實沒對她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