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靳睿笑了一下,拍拍掌心站起來,“沒說,也沒什么好說的,我篤定我能回來,就沒必要跟她說這些。”
陸成嫣低頭。
他們這群人,本身就沒有什么可質疑的,見過了以后,更是覺得別人總是少了那股子勁,尤其是徐靳睿這種,偵查能力很強,做事果決,身上散發的那種底氣,不是一般人能夠媲美,外面人都傳,看一個人是不是當兵的,從眼神就能看出來,不一定全都適用,但是,當過兵且上過戰場的,眼神確實不一樣。
當年特戰隊在柏林的時候,那任務簡直非人,陸成嫣光是聽,都連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你這兩年,心理狀態怎么樣?”她問。
“還行,不過還在吃藥治療。”徐靳睿雙手抄兜,神色一如既往,“只是偶爾還是會夢見那個場景。”
“你有時間再去看趟心理醫生吧。”
陸成嫣負責的是外科,見血見肉的那種,對于心理治療這塊只了解皮毛,但還是安慰的說了句:“那件事不是你的錯,你別太自責了。”
如果陸成嫣不一味的堅持,平日里他倒也不算太排斥,語氣還挺好。
“嗯。”他應了聲,“怎么突然說起這個?”
“剛跟程記者介紹這里的情況,提到了戰后患者的心理問題。”
陸成嫣拿起掛在病床邊的病歷本,摁下圓珠筆,低頭邊寫邊答:“想起來你也算是患者之一,過來問兩句。”
說完就擺擺手離開,又一床接著一床開始復診。
講實話,陸成嫣雖然在感情這塊是差等生,但是不可否認,她是個好醫生。
另一頭。
程夕瑗一轉頭,就看見一個小女孩用手朝她筆畫,應該是還在換牙,像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盯著她,坐在地上,用手指著自己腳邊的畫。
“這是你畫的嗎?”程夕瑗柔聲問,“畫得真好看。”
色彩很鮮明,用色強烈,但是看不出形狀,油畫棒的質地挺粗糙,但是又有種別樣的美感,說不上哪里不對勁,程夕瑗用相機拍了張,學著小孩子說話的方式,跟她平齊視線。
“能告訴我你畫的是什么嗎?”
紙張的邊角四處曲折在一起,程夕瑗用手盡量撫平,小姑娘有些好奇的偏頭望著她,手上臟兮兮的就要拍上程夕瑗的臉。
她沒躲。
手打在她臉上的時候沒什么力氣,雖然看起來像是要砸下去,但最后是舍不得,只是輕輕放在程夕瑗臉上,盡管如此,還是能感受到小姑娘皮膚上的粘膩。
小姑娘好奇的捏著她的頭發,像是在看一個很神奇的東西,歪著腦袋,左瞧右看。
“你是公主嗎?”她問。
“媽媽說,公主的臉就像你這樣,很白。”
說著小手拂過眼角,扒開她的口罩,“我真羨慕你,我也想做公主。”
“我不是公主。”程夕瑗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發,“不用羨慕我。”
“可是你很漂亮,為什么不是公主呢?”
徐靳睿來的時候,就看著程夕瑗蹲在地上,和一個小孩說話。
這里的小孩不愛與人交流,他有些好奇,她們能有什么共同話題。
“公主需要具備很多品質。”程夕瑗笑著朝小女孩眨了下眼,“魔女也長得很漂亮,也許我是魔女呢?”
小姑娘盯著她看了幾秒,拿起她手上的紙。
“你看,這里是一只惡龍。”小姑娘指著一塊黑色說,然后又指著旁邊的紅色,“這里有個小人,我本來覺得她是公主,但是現在,我覺得她應該是魔女。”
程夕瑗微怔,突然有種自己可能說錯了什么話的感覺。
“魔女和惡龍,要教訓一個叫帕菲特爾的人。”
她沒等回應,指著自己作品說,“現在,我們,要把他,趕出去。”
一字一頓,很用力。
蹲著的程夕瑗不知不覺已經汗涔涔,囁嚅了會,問:“…為什么?”
她朝程夕瑗笑了笑,嘴里發出‘咯咯咯’的笑聲,孩子聲音稚嫩,碰巧小姑娘剛掉了門牙,說話的時候有些漏風,但是她并不在意,只是那張不太干凈的臉上,眼睛清澈明亮。
“他吃人呀。”
這幾個字從小女孩口里說出來的時候,就像是在跟程夕瑗說著最普通問候語,她的眼神真誠,沒有半點作假的痕跡,但是程夕瑗卻僵住,久久不能回神。
小姑娘又離開了,拿起筆,在已經畫得滿滿當當的紙張上涂抹著,眼神極度專注,像是已經注意不到程夕瑗的存在。
程夕瑗有些害怕了,眼睛微濕,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么,如果是這樣,她寧愿小女孩覺得自己是公主,而不是魔女。可假設魔女是指的她自己,那么惡龍是誰?而帕菲特爾又是誰?
心臟像是被死死的攥住,呼吸停滯著,直到
“她父母前段時間剛過世。”
徐靳睿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坐到她旁邊。
醫院里面安安靜靜,里外除了醫生護士的交流以外,沒有人說話。
所有的孩子都在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程夕瑗不自覺的開始咬手指,她不安的時候,就愛做這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