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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吧,”趙付舟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事兒我跟他爸爸說。”
“那您可真開放。”趙曜由衷道。
“那必須的,我新時代老父親。”趙付舟給個梯子就往上爬。
“人女朋友都換了十幾個了。”趙曜看了下手表,說:“我不跟你說了,我跟人約了事兒。”
“哦。”趙付舟一看趙曜的表情就知道是正經事兒,說:“你今年能不能帶個對象回家?男的女的都行,算我求你了,你也不能老這么獨……”趙付舟說一半沒往下說,趙曜特別“獨立”,飯局能參加,跟人交際也沒問題,絕不是社交恐懼癥,就是總覺得跟人隔著一層什么,別說找對象,找個親近的人都沒有。
他去問了很多人,有些人說他兒子可能是戰后應激,朱厭戰役之后很多人都出現了心理問題,有部分人至今只愿意生活在地下城,害怕什么時候就會有突如其來的戰爭,他們說這是時代傷痛,現在心理診所人滿為患。
趙付舟有時候想帶趙曜去看看心理醫生,又不敢開這個口。
趙曜把豬肉放下,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了頓,用應付家長相親的語氣說:“給你帶給你帶。”
·
山海刺青店。
現在是淡季,來做文身的客人不多,他們店以前是以妖怪刺青聞名的,朱厭之戰之后生意少了很多。紋身師阿蘇正趴在桌上畫圖,門口叮咚了一聲,她一抬頭就看到了趙曜。對方站在門口,人長得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五,頭都快頂到門沿,他一派精英人士的打扮,但好像很不習慣套裝的束縛,沒戴領帶,解了兩顆扣子,顯出一股不羈范兒。
他們約好了晚上七點,現在剛好七點,一分一秒都不多,阿蘇說:“你真準時啊。”
趙曜聽到這句話很淡然,說:“我從不遲到。”因為謝玥從不遲到。
“挺好。”阿蘇隨口應和了一句,“現在開始?”
“開始吧。”
他解開扣子,脫下衣服露出他的上半身,趙曜的身體前后兩面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從正面看就是個很普通的人,身材很好,腹肌和曲線都有,比普通的精英人士肌肉再緊實一些。但從背面看,背后疤痕交錯,像是坍塌的廢墟。
趙曜趴在床上,阿蘇帶著手套在上面摸了兩下,她要根據疤痕走向修改一些小細節,問:“你這疤我看一次就感嘆一次,有點嚴重啊。”
趙曜沒說話,過去如果有人想要碰到他的后背會被朱厭灼傷,現在已經沒有這個問題了。
阿蘇在做準備工作,一邊準備顏料一邊跟客人閑聊,問:“你是喜歡青鸞嗎?”圖案之前趙曜就已經跟她溝通好了,她在原有典籍記載的基礎上重新設計了一遍,趙曜給她提了很多意見,說一定要漂亮華麗,要高傲。趙曜形容得太仔細了,幾乎讓人懷疑他是不是認識這個妖怪。
“是啊。”趙曜悶聲說。
阿蘇說:“把他文在身上的還是第一個見。”朱厭之戰在世人眼里更像是扶桑吞噬了朱厭,網絡上對青鸞這個妖怪風評很復雜,有些人厭惡,說不論怎么樣也無法掩蓋他曾經殺人的事實,也有人很崇拜。人類對妖怪的崇拜從古至今都有,很難完全熄滅這股風潮。
大多數來做妖怪文身的,要么是龍鳳這些瑞獸,要么是白澤這類神,甚至有些年輕人文了朱厭和扶桑,像是把崇拜撒旦,他們覺得象征戰爭的朱厭很酷。
但很少有人來文青鸞,他長相太娘氣,天地間只有一只青鸞鳥,他終其一生只想找到自己的愛人,相比其他動輒毀滅世界的妖獸,格局也太小了些。
“你喜歡他什么呀?”阿蘇問。
“溫柔,”趙曜不假思索,又說:“任性。”
阿蘇滿臉問號,很難把這兩個形象跟她了解到的青鸞聯系到一起。
阿蘇打印好了草稿,準備在趙曜的后背描邊了,文身筆已經嗡嗡嗡轉動,阿蘇的筆懸在空中,沒有馬上動手。
“確定滿背嗎?”阿蘇再次詢問,很多人做了都會后悔,他們的責任是免得讓顧客后悔,勸道:“滿背很疼的。”
趙曜趴在床上,額頭抵著手背說:“我不怕疼。”
謝無悔年少輕狂的時候在謝玥的后頸蓋下自己的印章,如今趙曜將青鸞文在后背。
好像這樣謝玥就會永遠守護他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