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滿漢全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靈感來源于歌曲“Monsta”— — BENEE
看著破舊牛皮錢包里那張皺巴巴的紙鈔,再抬頭望向不遠處那棟像被當地政府遺棄的叁層水泥公寓樓,你嘆了口氣。你別無選擇,畫畫得來的收益甚至無法為你提供一個像樣的住處,你作為一個窮困潦倒的畫家只能生存在這兒。
這棟集合式公寓坐落在這個城市的某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周邊荒草叢生,沒有任何鮮活的氣息,離這里最近的小超市都要走上一公里左右。
你抬起手臂看了看腕表,凌晨一點零叁分,你花了幾個小時才到了這兒,現在的你又累又渴。你希望趕緊上樓收拾收拾自己的房間就能睡上一覺,但這個公寓看起來簡直像個上世紀廢棄的大樓,它左邊是黑漆漆一片的茂密樹林,耳邊聽得見微弱的蟲叫聲,此外就是令人窒息般的寂靜。
從你現在所在的地方到不遠處的公寓甚至沒有什么小石子為你鋪路,這棟建筑仿佛是隨機生成的意外,被暴力安置在了某片野草堆上。你甚至看不見有因踩踏后而留下的小徑痕跡。這里沒有一絲人的氣息。某種不安感從你體內悄悄躥出。
這是這座城市里你唯一可以付得起房租的地方了。可此刻的你有了原路返回睡在市中心馬路上的想法。
咬緊牙關,你拉著沉重的行李箱,艱難地向公寓樓前進。
你一邊走一邊盯著手機看,不久前你通過那個租房APP給房東發去了你已到達的消息,但房東并沒有回復你,或者說,從你付了錢到現在,房東沒有和你有任何互動。這點讓你很奇怪,因為你知道你的每一條信息都是已讀狀態,但對方沒有給你任何的回復。
你皺著眉抬頭看向那棟建筑,叁層公寓樓,準確的說只有二叁樓是供人居住的,地面一層被水泥磚死死地封住,沒有安置任何窗戶。二叁樓平臺上一排排的公寓房門只是被低矮的柵欄遮去一半罷了,看起來毫無隱私感可言。
你放下手機,心情更加沉重。
你總覺得公寓二樓附近有雙眼睛在盯著你看,但你無法確定。
好不容易來到了大門口,你的褲腿上早已被泥水沾濕,還有些許葉片和斷草附著在你的球鞋上。
公寓大門留著條縫隙,門把手積滿了灰塵。你伸出食指輕輕推門而入。
大廳天花板上垂著看起來隨時會墜落的暖黃吊燈,連著燈泡的鐵鏈發出“吱呀”的詭異響聲。小燈泡散發出的燈光也只能照亮你正對面前臺這一小塊區域。伸向兩邊的是無盡的空蕩走廊。昏暗的環境下你只能看見巨大拱門的模糊輪廓。
你環顧四周,這里空無一人。你喉嚨像是被什么硬物卡住了一樣無法出聲。
前臺放著一把銅色鑰匙,下邊墊著寫有你名字的紙片。
你拿起鑰匙,上面刻著“203”叁個數字,你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來剛剛被灼熱地注視著的異樣感,某個東西可能在二樓。
你仔細查找了一下前臺處是否會有其他樓層的備用鑰匙,但讓你感到害怕的是,桌面、抽屜以及臺后的柜子里面全是空的。
你現在只能安慰是自己過于擔驚受怕了。畢竟是午夜,也許房東早已休息,懶得回復你;也許前臺被清空只是出于安全考慮;也許一切都是你自己多想了。困倦感讓你無力再做多少思考了。你只能接受命運的安排,拖著疲憊的身軀向右邊的走廊小心翼翼地走去。
手機在這時非常應景地斷了電。你只能摸著黑向前移動,無窮無盡的走廊讓你覺得自己一輩子也走不出去,只有盡頭處的一個小窗戶灑進的一點微弱的月光讓你有點兒希望。
越靠近盡頭,你的視線就越不敢看向那扇窗戶,如果這個時候有一雙瞪大的眼珠子貼在窗戶上盯著你看你的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
匆忙上到了二樓,你找到了203號房間。你總覺得剛剛有什么東西就是蹲在這里盯著你看的。
你的雙手顫抖不止,冷汗已經浸濕后背。
你打開了公寓門。
原本應該漆黑一片的房間現在被壁燈照得通亮無比。
你幾乎快無法思考了。你在外面觀望二樓時有亮著的窗戶嗎?
或許你不該再想這么多了。
起碼這里空間狹小,能讓你稍稍安心些,除了身旁緊關的廁所門外,你的視野看到的幾乎就是這個房間的全部,泛黃的墻壁旁緊貼著一張鐵架單人床,外加一張小圓桌和一旁的等身鏡。
在確認了廁所沒人之后,你長舒一口氣,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讓自己慢慢放松下來。
你不敢關燈,只好就這樣先浪費你自己的電費,總比睡在黑暗里強。
但你根本無法讓自己放松神經,你一旁的墻壁上安置了一扇沒有簾子的小窗,你可以透過它看到外面寂靜的走廊和紅漆柵欄。不安的你幾乎隔五秒就會睜開眼睛環顧四周,確保一切正常后再合上眼皮,而每次閉眼的時候就有一絲涼意刺激著你的皮膚,讓你感到不適。
你真的快要被自己的敏感神經弄崩潰了,你發誓這是最后一次睜開眼睛確認安全,之后你就會乖乖睡覺了。
可當你這一次睜開雙眼時,你不受控制地瘋了似的發出了驚聲哀叫。
窗外站著一個紅臉白眼的可怕怪物。他正深情地望著你呢。
你像個死物般僵在了床上,大腦搜尋不到解決這一現狀的辦法,只好控制你的雙眼盯著這個危險的生物。
他會對你做什么?他要吃了你嗎?還是要撕碎你呢?你看不出這個怪物在想什么,你無法從他那雙橢圓形狀的眼白中獲得任何情感的信息。
但這只龐大的怪物似乎并沒有對你做出任何危險的行為來,他只是將手指貼在玻璃窗上側頭朝你盯著看。他腦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他為什么這個時候會在這里出現?還是說他一直匍匐在這兒將你當作獵物看?那窗戶就像是黑暗深淵的巨口,將你這最后的明亮庇護所一點點吞沒。
怪物那有些佝僂的身軀看起來有一絲落寞。
也許他只是寂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