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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極熱烈的火焰騰地而起,眨眼就將魔人吞噬。凄厲又粗噶的吼叫聲中,他被燒得皮肉不存,骨頭焦黑,只是片刻時間,就完全失去了生機。
江綾放下身形僵硬的水心月,不顧周圍投來或驚或懼的目光,朝她笑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師姐,我的異火變得更厲害了。”
水心月看著仍在冒煙的黑骨頭,想到自己剛才還差點栽在那魔人手里,震驚和欣慰混雜在一起,不由沉著的點了點頭:“阿綾,厲害。”
黑曜被她持在手中,興奮地顫了顫,又平靜下語氣跟她說:“不要只用火,我也很鋒利。”
它雖然只吞食殺氣,但作為一把‘公’劍,浴血奮戰的感覺也會令它開心。
江綾哦了一聲,提著它往黑骨頭上敲了敲,見骨頭咯嘣脆成兩半,認真的點了點頭:“果然很鋒利哦。”
恥辱……
“恥辱,絕對是恥辱!”
不等黑曜生氣,周圍的魔族便憤怒地咆哮起來,“這個女人竟然敢如此羞辱我們,將我們的尊嚴踐踏在地上!”
一時間,剛才還各自為戰的魔族瞬間都惡狠狠地望向江綾,憤怒地朝著她沖過來:“大伙沖啊,把這個賤人撕碎!”
江綾看著眼前這些氣勢洶洶的魔族,咕噥一聲,摸出儲物袋里的高階木系符篆。
緊接著,熟稔地完成一系列動作。
藤蔓與火焰升騰而起,生長中伴隨著毀滅,躲閃不及的的魔族被破土而出的粗壯林蔓抓住,又跟它同時化成灰碳,也不過是半盞茶的時間。
第49章
因為魔族的情緒太過憤慨,而江綾的動作又太快, 這一切發生之后, 竟然沒有多少人反應過來。
方才跟人族修士纏斗的魔人, 死的不計其數。
即便會被鮮血刺激到迸發出戰意,但面對著死了這么多的同胞,逃掉的魔族還是感到恐懼和驚悚。他們不喜歡借外力戰斗,總覺得靠自己本身的力量就能戰勝對方,沒想到大意輕敵, 竟然吃了這樣的虧。
煉氣魔人全部陣亡, 就連筑基修為的,也折進去半數。
江綾同樣沒想到自己的攻擊能這么順利,望著損失嚴重的魔族,她的腦子里只浮現出八個大字:四肢發達, 頭腦簡單。
想起雖然有點心理疾病卻漂亮又心機的伊洛,江綾覺得這兩批人簡直不是一個物種, 虧她出來之前還做好了撕符就跑的準備。
“真是太蠢了。”江綾不由感慨。
逃出去的魔族御器飛在空中, 聽見這話都對她怒目而視, 但忌憚她的實力,這次都沒有再直接沖過來。
但他們眼中散發出的血紅卻彰顯著憤怒, 明顯是把江綾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黑曜瘋狂地吞食著江綾身上的殺氣, 沉默地想, 本來她那個師父不在,它還想用點特殊手段讓她大開殺戒,但是現在看來, 完全沒這個必要了。
江綾的拉仇恨能力,簡直是它平生罕見。
損失這么嚴重,巨魔又不在,剩下的魔族也沒有心思再戰了,有個小頭領見勢不對,怒視了江綾一眼,鐵青著臉大喊:“撤退!”
隨即丟出一個東西,煙霧涌出來,瞬間把魔族營地遮擋得嚴嚴實實。煙霧散盡,那些大帳篷也被色彩模糊的光幕籠住,連里面的情形都看不清。
溫博明只來得及絞殺了行動慢的幾個魔人,還欲將剩下的清剿干凈時,卻發現他們的防御法寶十分厲害,連他這個金丹修士的攻擊都能防住。
不過魔族陣營只剩下十幾個筑基,只要巨魔不回來,就算他們蹦跶的再厲害,也成不了什么氣候了。
只是他略感奇怪,聽說魔族地處艱險,物資也不十分豐富。這只是被分派出來圍攻中型城鎮的魔族而已,怎么會有這么厲害的法寶。
江綾這會兒太受矚目,見大家都明晃晃盯著她,也不好意思干站著,召出離火便攻向魔族的防御法寶。
結果跟溫博明一樣,即便她剛才大發神威了一場,這記攻擊還是被光幕結結實實攔了下來,沒有對其造成分毫傷害。
她收回手,好多人都暗暗松了口氣。
隨即又搖搖頭,想什么呢。江綾再怎么厲害也是筑基初期修為,怎么可能攻破能攔下金丹攻擊的防御。
如今這樣,雖不能助青云城徹底剿滅魔族,卻不至于逆天,蓋過所有人的風頭。
魔族藏起來之后,青云城本地的修士留下部分人觀察敵情,便將兩儀宗的人迎了回去,拿出城中最好的靈酒美食來款待他們。
這酒蘊含的靈氣十分濃郁,口感也很香醇,即便是江綾這樣不愛喝酒的,也灌下去兩小壺。
喝完酒她咂了咂嘴,想起好喝酒的龍鐘客,眼睛亮晶晶的問招待她的修士:“道友,這酒哪里能買到?”
那修士忙說:“江道友幫了我們這么大的忙,若是需要,盡管開口便是,沒有要您靈石的道理。”
說罷給她抬來了三個白玉酒壇,壇口封的嚴密,連一絲靈氣都不能漏出來。
一個酒壇有半人那么高,不知要喝到猴年馬月去。
江綾也沒矜持,笑著道了謝就收下。
就這么過了四五天,對面的魔族一直沒有撤開防御。而讓人族修士擔憂的是,這么多天過去了,不僅巨魔沒回來,就連引他出去的三個金丹長老也沒回來。
溫博明本想出去查探情況,但青云城如今只剩下他一個金丹修士,若是走了,難保不會發生什么意外。這么一想,他便暫時按捺下來。
又過了幾天,青云城外終于有了其他金丹修士的氣息,溫博明的眉頭卻緊皺起來,一顆心懸得更高了。
因為這氣息伴隨著魔氣,明顯不是人族修士。
難道幾位金丹長老都失敗了?
怎么可能!
他剛想出去,卻覺得腦中一陣睡意襲來,完全無法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