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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身長約三尺,色澤是沉沉的烏黑,面上很滑,竟也不反光,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
胸前的寶鏡沒什么動靜,江綾抿了抿唇,索性冒險握上了劍柄。
既然無可選擇了,那就帶它出去吧,或許是她想多了呢。就算真碰上什么事,總歸也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至于把人難死。
黑劍:“吾名黑曜。”
江綾不知道的是,黑曜剛到她手中,便將她身上的淡紅色殺氣吞吃了,吃完還意猶未盡,想要她去多殺些人。
但雙方剛剛熟悉,連劍冢都沒出,黑曜也不好暴露自己的真面目,于是說完了名字就安靜下來,由著她打量自己。
江綾狠狠地在劍身上刮了幾眼,也沒看出這是什么材質(zhì),想著試試新到手的武器,朝旁邊一塊半人高的黑巖斜劈了一下。
咯嘣一聲。
劍鋒剛碰到黑巖,那上面就應聲多出一道裂痕,咯嘣咯嘣朝四周蔓延,頃刻就碎在地上成了一堆,而劍鋒別說卷刃了,連使用痕跡都沒有。
江綾愈發(fā)好奇,凝出一團離火來,放在劍鋒上烤了烤。
雖然沒有將黑曜烤出什么毛病,難耐的高溫卻還是讓它不舒服。這火這么厲害,想必她要是真燒上個七七四十九天,未必不會對自己造成什么威脅。
黑曜忍不住了:“你要干什么?”
江綾收起火:“沒什么,就是跟你熟悉一下。”
說完拿到了劍,也沒什么好在這兒逗留的,反身出了這片地界。
她出去后,那條鎖鏈迅速化成了黑煙,從地上消失了,靈劍們不再被壓制,也放開了自己的聲音,一片嬉笑。
“沒想到黑曜也會有吃癟的一天,這女娃有點意思,希望能活長久點,別沒兩年又讓它回來了。”
“總還是有人長眼的,我早就覺得它那劍氣化成的鏈子傻氣,跟另一片地界上的蠢劍有的一拼,沒想到那么多人上當。”
“蠢貨多沒辦法,都當自己是紫微星救世主……”
這邊靈劍們惡劣地聊著天,又放進來三瓜兩棗,江綾卻是帶著黑曜回到那片好天氣的地方,也沒見那些劍再追殺自己。
有些弟子正在這里挑選靈劍,見江綾出現(xiàn)在這里,往她身上掃了掃,有些恍惚。
他們是不是出現(xiàn)錯覺了,明明剛才在外面還覺得她氣質(zhì)凜冽,讓人不敢直視的,怎么這會兒又覺得她那份逼人的氣質(zhì)沒有了,反而通身只剩下干干凈凈的明媚嬌俏,眼睛一彎,純良又可人。
莫不是得到了什么厲害的靈劍?
照她身上的氣質(zhì)來看,定是把超凡脫俗的好劍了。
這些蒼凜峰弟子一邊心生羨慕,一邊對她生出了些好感。
他們這些練劍的都知道,一把劍若是有了劍魂,再次擇主時,只會選那些跟自己脾性相近的。江綾既得了這樣的靈劍,就說明她是個真摯正義的人,想來那些關(guān)于她的傳言也都是摻了水的。
江綾從這片地界過去,只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看,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他們心中百般變化,已經(jīng)成了一個純潔善良的師妹。
她平安地走出這片青山綠水,又過了山谷最外層,到了山谷外面,見溫博明和水心月還在那里等著,眼睛彎了彎:“師兄,師姐。”
江綾剛一出來,云青崖也注意到了她的變化,只是元嬰修士到底敏銳些,發(fā)現(xiàn)她身上的殺氣都消失了。
這會兒出來的人還不多,因為新收入門下的弟子魏子淵也得了一把不錯的靈劍,他正心生滿足,想比較一番,便說了:“方才子淵出來,拿的是前任峰主所留誅邪劍,江綾師侄拿的是什么劍,不如也給大家看看。”
江綾也正摸不透新到手的劍,見這位元嬰師叔提起了,有意想讓他幫著看看,便把黑曜取出來:“此劍名為黑曜,師叔認得它嗎?”
黑曜出來之后就沉默地待在江綾手里,任憑云青崖的神識打量著,一聲不吭。
它每次出來都會換個名字和模樣,云青崖要是能認出它,算他厲害。況且這次要不是餓得狠了,它也不會提前把江綾身上的殺氣吞掉,以前它可沒在元嬰修士眼皮子底下干過這種事。
其實它也當過某一任峰主的佩劍,那時候它叫什么名字忘記了,只記得眼前這個峰主還是蒼凜峰普通弟子,愣頭青一個,蠢得厲害,如今竟然繼承了峰主之位,真是叫人唏噓。
第45章
云青崖雖然沒得到回應,卻發(fā)現(xiàn)神識沉進去深不見底, 這把黑曜定然不會是把凡劍。
他看了江綾一眼, 她好歹是個晚輩, 這會兒虛心求教,若是他講自己不知道這把劍的來歷,未免顯得太丟人了。
把劍還給她,云青崖攏著袖子,淡淡說:“劍是好劍, 但看你如何使了, 至于來處,不必多問。”
江綾疑惑地將劍收起來,這位蒼凜峰師叔剛才還說著那柄誅邪劍,怎么瞧完她的劍, 又說來處不重要了,真是令人費解。
因她不在云青崖座下, 從劍冢出來之后, 便不用等在這兒了, 向云青崖躬身拜了別,便同師兄師姐離開。
溫博明聽了她的形容, 將她黑曜拿在手中打量一會兒, 也看不出什么, 交還給她說:“聽你說的倒有幾分古怪,不如等師父回來了,再讓他掌掌眼。”
江綾聞言問:“師父去了何處?”
容離從棲云峰離開的時候, 她和溫博明都在閉關(guān),水心月倒是在外面,但也不大清楚:“前陣子山門處送來一封請柬,不知是從哪里來的,師父收到之后就出去了。”
因為身處蒼凜峰,三人并未御劍,而是慢行在山中,溫博明不時說些修煉心得和外出歷練的奇遇,倒叫兩人漲了不少見識。
快出去的時候,身后有人跟了過來,溫博明察覺到,轉(zhuǎn)身看了看,見是魏子淵。
魏子淵跟他們點了點頭:“溫師兄,水師姐。”
又看向江綾:“我有些事情想跟江師妹說,可以嗎?”
溫博明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打量,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展出一個笑:“不妨著什么,我跟心月先走了,你們慢慢說。”
因為莊野先前知會過,江綾隱約猜到他想問什么,卻不開口,等了半晌沒聽見聲音,才抬眸看見他眸子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