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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緒端起碗,喝了一口骨面湯,平靜地說:“不信。”
剛剛那樣的四目相對,不可能什么都沒看到。
這事兒是挺尷尬,但是如果什么都不說,權(quán)當(dāng)無事發(fā)生,恐怕會更加尷尬。
陸粥粥緊緊揪著自己的手指頭,大拇指的指甲摳著手背,隔了良久,緩緩道:“哥哥,我們是情侶。”
景緒放下湯碗,眼角勾了勾:“嗯?”
陸粥粥故作鎮(zhèn)靜地點點頭,認(rèn)真說道:“夏桑也有男朋友,我問過她了,情侶之間相互看,都是...都是正常的,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我也不會介意看到哥哥的身體。”
熟悉的緊繃感...又來了。
景緒覺得自己早晚要被這丫頭搞死。
“什么叫相互看。”他懲戒地彈了彈她的眉頭:“不準(zhǔn)說這樣的話。”
“好吧。”
陸粥粥點點頭,她覺得她的景緒哥哥,好像比她還純情很多。
好歹她也是跟著老司機(jī)蔣清霖一起長大的,女流氓不敢當(dāng),但肯定不是一無所知的小白兔。
陸粥粥老早就跟有經(jīng)驗的小姐妹打聽清楚了,情侶之間會做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她全都懂。
那天媽媽問她,景緒有沒有提過要求,她當(dāng)然知道媽媽的顧慮是什么。親密戀人之間,這些事情本就是自然而然會發(fā)生的,即便不是現(xiàn)在,也是在將來。
陸粥粥不排斥,雖然會有面對未知的害怕,但與此同時,潛意識里還有一丟丟期待――
和心愛的人一起,是多么愉悅的體驗呀。
可是景緒從來沒有提過。
夏桑說她的男朋友,基本上隔三差五就想那什么。
景緒不會不想吧,不是說這個年齡的男生都是某種小型貴賓犬嗎...
算了算了。
陸粥粥拋開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不再胡思亂想。
景緒不知道陸粥粥小腦袋里在想什么,他把她做得面湯吃得干干凈凈。
“好吃嗎?”
“好吃。”
“說實話。”
他眼角的笑意彌漫開了,英俊的面龐帶了幾分少年的風(fēng)流氣:“難吃到懷疑人生。”
陸粥粥也不生氣,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反問道:“難吃你還把它吃光了呀。”
“嗯,雖然難吃,但是喜歡。”
因為是你做的,所以心甘情愿。
窗外嘩啦啦地下起了陣雨,陸粥粥跑到窗邊,拉上了窗簾,回頭試探性地問景緒:“哥哥,下雨了。”
景緒收了碗筷,漫不經(jīng)心道:“家里有傘?”
“有的,可...”
這么大的雨,就一定要回去嗎?
景緒洗過了碗,不再逗留,走到了玄關(guān)邊:“傘在哪里?”
陸粥粥坐在沙發(fā)上,也不送他:“你自己找咯。”
景緒打開了玄關(guān)的柜子,在最下面一格抽屜里取出了雨傘:“晚上睡覺關(guān)好窗,我走了。”
陸粥粥睨他一眼,他單肩掛著黑書包,換好了運動鞋,走得還挺果斷。
“喂!”
景緒回身:“還有事?”
陸粥粥趿著拖鞋,不情不愿地走到他身邊,悶聲說:“我們難道不是情侶嗎。”
“嗯?”
她加重了語氣:“我們不是情侶嗎!”為什么別人可以有的,她就沒有。
景緒看著小姑娘生氣的小表情,想了想,從包里摸出一顆巧克力糖,塞進(jìn)她睡衣胸前的小兜里,然后拍拍她的頭:“乖了,哥哥走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公寓。
陸粥粥摸出那枚fancy的巧克力糖,沖景緒背影喊道:“景緒!我不是小孩啦!”
不是那個生氣了用一顆糖哄哄,就會很開心的六歲小孩了。
景緒撐著傘,頭也不回地走進(jìn)了雨夜里,他怎么會不知道,小姑娘撒嬌耍賴不開心,也可能只是希望他留下來陪陪她而已。
但他并沒有那么好的自控能力。
暫時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