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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甭管,你且告訴我能否賣錢就是。”
“能,能。這樣好的花式,一條我給你二十文如何?”林掌柜很久都沒見過有這么好繡工的繡娘了。
“二十文?不能再多了?”顧統領看得出來這林掌柜很是喜歡林婉兒的刺繡,便想抬價。
這樣的刺繡林掌柜也不怕賣不出價格,便對顧統領道:“再加一點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顧爺您能否幫我問問,這位繡手絹的繡娘能不能接我店里的繡活?”
“這個應該沒問題,你只要有活,她肯定是會接的。”顧統領幫林婉兒應下。
“好好。”林掌柜拿了半吊錢給顧統領,又拿了一些半成品的面料,一并給了顧統領,“若是那位繡娘繡好后,在下另當酬謝。”
“好說。”顧統領收了錢,又將林掌柜給他的面料包好,便拱手告辭,“走了。”
林掌柜送至門口,又轉身去看那手絹上的刺繡,摸了又摸,“老夫在這里開了幾十年的店,還從未見到這么好的繡工。”
“多好的繡工啊?”天香院嫣紅姑娘來拿訂制的衣服,看到林掌柜站在柜臺上自言自語,便打趣道。
林掌柜一看是嫣紅姑娘來了,便推起新得的手絹,“嫣紅姑娘,你來看看,這刺繡是否屬得上頂好?”
嫣紅看到手絹上的荷花繡的栩栩如生,從林掌柜手里接過,大贊道:“果然是繡得極好,難怪林掌柜贊不絕口,林掌柜,這樣的手絹您這里還有多少條,我全要了。”
“只有十四條。”林掌柜也嫌這手絹繡的太少了,要是多點,今日光是賣這手絹也是一筆不小的進帳。
“那我全要。”嫣紅掏出銀子,“林掌柜您開個價吧。”
“一百文,嫣紅姑娘是常客,自然不能賣您高價。”
“還是林掌柜做生意實在,以后要是還有這么好的刺繡,可要去天香院告訴我呀。”嫣紅掏了二兩銀子給林掌柜。
林掌柜包好手絹,找了嫣紅姑娘六百文銅錢,心里嘀咕著,這手絹的花樣他還沒描,就被買走了,可見那繡娘的繡工有多受歡迎。
要不是那顧昀不肯透露那繡娘,他都想花高價請那位繡娘住在他店里幫他做刺繡了。
安然拿到兩百文錢時真不敢相信,原來她的刺繡真能賣錢,能賣錢就好,以后她們一家就再也不用擔心生計之事了。
“謝謝顧統領。”安然拿到錢感動的要死。
“舉手之勞,何必言謝,再說我又不是沒得到好處。”顧統領幫村里的人不管賣什么,都會從中撈些油水,這也不是什么好藏著的事。
“對了,那買你刺繡的掌柜還托我拿了面料,想請你幫他繡些花樣,我幫你接了這活。”
“太謝謝你了,顧統領。”安然拿起面料,便心中有數要給這些面料上繡些什么樣式。
這些面料有好也有一般的,她以前在校時也曾鉆研過古人對面料和繡工的講究,自然心中了然。
“繡好了你拿給我。”顧統領挺欣賞這位林婉兒的,自他被派到這里,還是第一例有女子找他賣東西的。
錢雖然不多,但也是細水長流的進帳。
若是接到大單,說不定他從林婉兒身上能賺上好多錢也未可知。
林婉兒賣刺繡賺錢的事很快在村里傳開了。
村里的一些婦人聚在一起議論這事。
“你們聽說了嗎?那個林婉兒今日賣了刺繡賺了幾百文錢呢。”
虞桂平心里一驚,林婉兒還真會刺繡?
流香嫂不明白了,“聽說了,還真看不出來啊,她竟會刺繡,以前她家窮得揭不開鍋怎么不見她刺繡?”
大家捂著嘴笑,其中韓大嬸糾正流香嫂道:“你也說她以前窮得揭不開鍋,那她哪來的面料刺繡啊。”
“傻瓜!”大伙兒去指著剛說話的流香嫂笑,流香嫂也被她們笑得挺不好意思的。
劉翠花翻了個白眼,不屑道:“刺繡誰不會?我只是沒想到這刺繡竟能賣錢,要不我們明日也開始刺繡,讓顧統領拿去鎮上賣?肯定比她賣得更好。”
“就是。”虞桂平附合。
村里女人們的行動力很強,以前閑來無聊時,總三五人堆在一起聊著天,雞毛蒜皮的事拿出來也是說了又說,如今全一個個的窩在家里刺繡,也指望著像林婉兒一樣能為家里貼補家用,讓自家的男人也少些辛苦。
虞桂平繡了不到兩個時辰,就沒耐心繡下去了,想她曾經好歹也是村里吃穿不愁的人家,如今到了這兒,竟要學起那林婉兒刺起繡來了?
男人養不起女人,那還要男人做什么?
都怪劉子羿,要不是他沒本事,以至于她現在過的如此落魄嗎?
劉子羿今日收獲不錯,打了一只麋鹿,雖然是個小鹿,也能賣個一二兩銀子。
回到家,劉子羿以為虞桂平看到他手上的麋鹿,肯定會高興的稱贊他的,哪知,虞桂平一見到他手中的針線一扔,埋怨道:“劉子羿,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無用,廢人一個,我又怎么會淪落到刺繡來貼補家用?”
劉子羿不以為然,“我又沒讓你做刺繡來貼補家用,是你自己處處要和林婉兒比,還能怪我。”
也不知道這個虞桂平發了什么神經,昨日還心疼他,今日又開始滿腹怨言了,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男人娶妻本就該娶溫柔型的,如今真后悔當年為了報恩,娶了這個虞桂平。
“你是沒讓,可我過意的去嗎?自那個林婉兒昨日拿了刺繡賺了個百來文錢,就到處顯擺,現在害得村里的女人們全坐在家里刺繡,我若不繡,那村里人怎么看我?”
劉子羿知道虞桂平的繡工不行,別說繡工了,就是平常縫個衣服也是縫的如蜈蚣一樣歪歪扭扭。
“你若不愿繡就別繡吧,沒人強迫你,家里不是有我的嗎?”劉子羿拍了拍身上的麋鹿,“這只鹿我等下就拿去顧統領那賣了,掙個一兩多的銀子不成問題,家里又不缺吃,你又何苦非要和那個林婉兒比,刺繡能掙幾個錢?”
“就是,繡個花能掙幾個錢?也就林婉兒做作顯擺,有點繡工了不起一樣。”虞桂平半天也沒繡出朵花來,索性放棄了,想想還是劉子羿好,有男人在,何苦還累女人,大家何必學那林婉兒?她家有個傻子,打不了獵掙不到吃的,才沒辦法刺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