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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間和你說過,今年有望恢復(fù)高考,后來首都那邊得知肯定會恢復(fù)高考,所以想讓你考上一所大學(xué),有一個更好的未來,就私下里找書,可以找到的都不全面,所以就請人編寫了。”裴景帆溫聲說。
聞夏怔愣了片刻,問:“所以,這是……為我編寫的?”
“嗯。”裴景帆輕聲應(yīng)。
聞夏瞬間感覺心像是被什么東西撞擊了一下一樣,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亂亂的,惶惶的,持續(xù)了好一會兒,裴景帆見狀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編好了,進入印刷階段了?!?
聞夏抬眸問:“你找誰編寫的?”
“首都兩個教授,還有李老師。”裴景帆說:“就是金順的娘,李老師從事多年的物理教育,對物理知識有著很全面的了解?!?
“李老師怎么會答應(yīng)編寫物理叢書的?”要知道李金華就是因為教師身份,才在動蕩的十年里過的那么慘的,甚至不愿意讓金順多學(xué)點知識。
“因為她愛這個事業(yè)?!迸峋胺f:“一開始我和她說時,她是拒絕的,后來我給她看了奶奶寫的信,經(jīng)常去和她溝通,她就答應(yīng)了?!?
“所以有段時間你經(jīng)常去縣城,就是為了這事兒?”那段時間聞夏經(jīng)常看不到裴景帆,后來去金順家做豬肉醬,裴景帆都和李金華討論寫書的事兒,原來是在編寫《高考數(shù)理化自學(xué)叢書》。
“沒錯。”裴景帆承認:“本來是打算只印一本,李老師說,假如高考真的能夠恢復(fù)的話,她希望更多想要學(xué)習(xí)知識的人,能夠看到這本書,所以我聯(lián)系了出版社,先印了三千本。”裴景帆說。
“嗯。”聞夏點點頭。
“我想三千本是不夠,到時候看高考恢復(fù)后的情況再確定加印多少。”裴景帆說。
“對?!?
“這本書你先拿著,好好地學(xué)習(xí),肯定對你高考有幫助。”裴景帆鄭重地說。
聞夏笑著說:“我知道?!?
“希望你考上大學(xué)。”
聞夏點頭:“你放心,我會考上大學(xué)的?!?
聽到聞夏語氣這么肯定,裴景帆笑問:“你這么有信心?”
“當(dāng)然。”聞夏自信滿滿地說,當(dāng)年她上學(xué)的時候成績可不差的,現(xiàn)在稍微學(xué)習(xí)一下,考個好大學(xué)完全不是問題。
裴景帆笑了,說:“好,那你看書吧。”
“現(xiàn)在就看?”聞夏問。
“嗯,高考取消了這么多年,雖然有工農(nóng)兵大學(xué)生這個制度,但是人才遠遠不夠,上頭肯定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一定會抓緊時間培養(yǎng)人才,可能等到明年,今年就要高考?!迸峋胺吽伎歼呎f:“所以時間并不多,你抓緊時間學(xué)習(xí)?!?
要不是知道裴景帆是土著人,就憑這番話,聞夏都以為裴景帆是穿越或者重生人士呢,他對局勢的分析太多了,高考確實非常著急。
一九七七年十月份恢復(fù)高考,十二月就開始高考,半年之后,接著一九七八年的高考,這是歷史上間隔時間最短的兩次高考。
“好?!甭勏狞c頭。
“那我走了?!迸峋胺f。
“等一下?!甭勏暮白∨峋胺?。
裴景帆疑惑地看向聞夏。
聞夏說:“飯都給你留好了,你吃了再走?!?
“我不吃了,你看書吧?!迸峋胺幌氲⒄`聞夏的一分一秒,真恨不得聞夏現(xiàn)在就是一腦子的高考知識。
聞夏一副耍賴的樣子,說:“你不吃,我就不看書了?!?
裴景帆怔了一下,無奈一笑,說:“那我、我吃。”
裴景帆沒有辦法離開窗子,走向聞夏家的廚房,聞夏給裴景帆留的飯菜都在鐵鍋里溫著,她取了出來,放到案板上。
“你坐小凳子上吃吧。”聞夏說。
“好?!迸峋胺戳耸郑聛恚吹降永镉恤~有肉有蛋有菜,還有白面饅頭與稀飯,很是豐富,他拿起饅頭就咬了一口,問:“你蒸的饅頭?”
“這個你都能嘗出來了?厲害呀?!苯裉斓酿z頭確實是聞夏蒸的。
“比聞奶奶蒸的好吃。”裴景帆說。
聞夏小聲說:“……你說這話小聲點,奶奶聽到了,以后可不給你吃了。”
裴景帆笑了起來。
聞夏轉(zhuǎn)身又從鍋邊拿出一個熱氣騰騰的糖餅,遞給裴景帆。
裴景帆伸手接過來:“今天還做了糖餅?!?
“對,以前山灣子的人都買不起月餅,就用面粉、油和紅糖,做酥油糖餅,作為月餅來吃,寓意也是月圓人圓?!甭勏恼f。
裴景帆聞言吃了一口,酥酥甜甜的,口感并不比月餅差,他說:“很好吃?!?
“主要是我做的好吃?!甭勏淖孕艥M滿地說。
“那是?!迸峋胺芘鯃龅目隙?。
聞夏笑了,坐在旁邊看著裴景帆吃飯。
裴景帆本來吃的好好的,被聞夏這么一盯,瞬間覺得不好意思起來,聞夏也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連忙起來說:“你吃飯,我去把書放回房里?!?
“嗯?!?
聞夏故意在房內(nèi)磨蹭了一會兒,再次走向廚房時,裴景帆正站在鍋前洗碗,身形高大,動作嫻熟,昏黃的煤油燈光照在他的身上,越發(fā)顯得英俊不凡,這樣不凡的男人在二十一世紀都很少見,想不到會在這個年代遇上。
“好了。”裴景帆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