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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朕當初讓主腦發(fā)出的指令……是讓機動師盡可能多的帶回必須的暗物質(zhì)金屬吧？”皇帝若有所思，“還是卿你有所隱瞞呢？”

她說話之間，將自己的超高精神力已經(jīng)擴散開，來自上位者的威壓頓時讓埃利斯喘不過氣來。

“臣……不敢、不敢有所隱瞞。”他感覺肩頭有千斤重量，無形之中的一只巨大的手把自己緩緩的往下按倒。

他額頭出了冷汗，卻依舊無法抵抗這一面倒的強大精神力襲擊。最終屈服，不由自主的單膝跪地。

皇帝看到他跪倒在地的樣子，翹了一下嘴角，像是嘲諷下面的人不自量力。她沒有撤回自己的精神力，反而又提升了一個級別。

狂暴的精神力沖刷著伊萊斯的大腦，讓他進入了一場無形的酷刑。他感覺腦袋里有無數(shù)只自天而降的尖刀，狠狠拍打在他的意識上。

“陛下，臣說的都是實話。”他抖著聲音申訴。

“哦？實話？那卿告訴朕，在主腦發(fā)出的遺跡資料描述，遺跡中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暗物質(zhì)金屬存在，為什么你偏偏只帶回來這么一丁點兒給朕？”

“因為……因為臣不想死！”埃利斯用最后的力氣吼出這句話。

皇帝陛下的精神力撤回了。

埃利斯雙手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冷汗從他的額頭滴落在地板上。

“臣知道……發(fā)現(xiàn)喑的時候，就是臣和下屬將領走上不歸路的時候。陛下絕對不會放過我們這些知情人。在陛下看來，碾死我們也如碾死螞蟻一樣。”埃利斯快速說著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但是臣還是想活下去。”

“你有什么資格，跟朕談條件？”

“我觀察了很久，主腦所發(fā)出來的遺跡信息，陛下您知道的情況并不詳細。我猜測是主腦內(nèi)有什么規(guī)則，是禁止陛下您獲取遺跡信息的，所以您才需要組建機動師繞過主腦規(guī)則，獲得遺跡的相關內(nèi)容。”

“倒是聰明。”皇帝冷冷的表揚了一句。

“這個高級硅基文明的遺跡，開啟方式只有我知道。”埃利斯說，“主腦在給出這些信息后，會從記錄里刪除。機動師所有星艦上的相關資料都已經(jīng)被我刪掉了。機動師其他人對地點和開啟方式一概不知。如果陛下還想開啟那個遺跡，拿到大量的喑，我就不能死。”

“我不能再組建機動師，找其他人去嗎？”

埃利斯抬頭看她：“有什么人會比臣更適合嗎？”

皇帝皺起了眉頭：“下一次開啟是什么時候？”

“臣不知道。主腦給出來的時間是不定時。下次開啟前主腦會再給出時間。”

這次皇帝沉默了很久的時間，久到埃利斯以為自己真實的意圖被識破——他原本就沒對這個說辭報以期望，只是希望能夠不要再牽連機動師其他人。畢竟就如皇帝所說，再組建一支部隊去做這個事情好了。

然而事實卻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為什么想活著？”皇帝問他。

埃利斯一愣，他本來已經(jīng)決意赴死，又怎么回答得了這個問題。

“……不知道。”他說，“大概活著總比死了好吧。”

皇帝聽完這句話，就像是聽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話，哈哈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活著比死了好？”皇帝笑著說，“卿也太過年輕。怎么會有這樣的幻想。哈哈哈……活著比死了好。”

接著她面容冷了下來，她聲音壓得極低，顯得十分的危險：“朕答應你可以活下來。但是朕也會讓你明白，跟朕談條件的后果，就是會讓你活得生不如死。在朕允許之前，你連死的權力都沒有。”

“皇帝陛下，說到做到。”伊萊斯對這個故事做了一個收尾，“她確實讓我活得生不如死。”

這個故事讓房間里的空氣都凝固了。

平時活躍的陳倉安靜著。

周秦想要說什么，卻不知道能夠說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他問：“任星紋后來為什么會選擇去死？”

“他抑郁癥。”伊萊斯說，“拒絕治療。其實只要做一個小型開顱手術，對神經(jīng)上的一些東西做切除，十分鐘不到就可以治好。但是他就是不去。病情演化到最后，他走上了唯一的路。是我太一意孤行，非讓他保守暗物質(zhì)金屬的秘密。他被壓垮了。”

過了一會兒他說：“他找我告別的那天，我知道他要去赴死的。但是沒有攔他。我那會兒覺得前路一片黑暗，死了比活著容易。至少他還可以選擇從容赴死……我其實……有點羨慕他。”

周秦沉默。

伊萊斯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這會兒的穹頂，已經(jīng)撤掉了模擬顯示的天空，星空正露出它最真實的模樣。

帝星和它的兩個衛(wèi)星，在并不遙遠的地方，把整片天空照的通明。

“我現(xiàn)在不會這么想了。”伊萊斯說，他回頭看著周秦，眼睛里有著整個銀河，“前路雖然依舊黑暗，但是殿下給我指了一條路。雖然有點崎嶇，可也許能走通也說不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