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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陳蕓突然噴笑了一聲。
鄭衛(wèi)華疑惑:“笑什么?”
她擺手:“沒事沒事。”
就是覺得鄭衛(wèi)華的行李袋和某只貓的肚子一樣,什么東西都能掏出來。
有了手電筒,他們回去也更安全一些。
臨走的時候,鄭衛(wèi)華送他們到門口。
鐵蛋一直被爸爸拎著,眼見著陳蕓越走越遠(yuǎn),才后知后覺發(fā)生了什么,頓時眼淚就飆出來了。
“媽媽!我要媽媽!”小屁孩的哭聲仿佛魔音灌耳,吵得鄭衛(wèi)華眉心直跳。
他憋著勁想從鄭衛(wèi)華的手里逃脫,雙腿一直往爸爸身上踹,生生給自己熱出一身汗來。
鄭衛(wèi)華壓根不把他那點力氣看在眼里,目視著陳蕓他們走遠(yuǎn),關(guān)上門放下鐵蛋。
鐵蛋一落地就要去追陳蕓,可惜長得太矮,連跳起來都夠不著門閂。
他也聰明,知道自己搞不定的事情就去求別人,拉著哥哥到院門旁,指著門閂說開。
鐵柱面無表情盯著他看,看了一會說:“開了有什么用?她又不會帶你走。”
鐵蛋聽不懂,仍然要求哥哥開門。
說了幾次沒動靜,便又哭起來。
他哭,二妞也哭,和鐵蛋的嚎啕大哭不一樣,小姑娘是小聲嗚咽。
她躲到哥哥身后抹了抹眼淚,有些害怕地問:“媽媽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鐵柱抿著嘴,他其實知道的事情最少。
剛回家就聽說后媽的爸媽還有弟弟把二爺爺二奶奶和大堂伯給打了,還覺得很解氣呢,結(jié)果吃完飯后媽的媽媽就說要帶她回去。
鐵柱七歲了,從字典中看過什么叫借口。
他覺得后媽媽媽說的事情就是借口,他們就是不想讓后媽在這呆了而已。
想到這,鐵柱心中也有些憂心,害怕后媽真的一去不歸。
她要是走了的話,弟弟妹妹都會傷心的。
當(dāng)然,他……可能也會有點。
鄭家小院沉靜在悲傷的氣氛中,三個孩子并排并蹲在門口,個個無精打采。
鄭衛(wèi)華站在不遠(yuǎn)處,表情有些為難,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向孩子們解釋這個問題。
沒等他相出所以然,院門就被人敲響了。
三個孩子幾乎同時蹦起來,趴在門上透過門縫往外看。
“媽媽!”
“后媽?!”
幾個小孩同時叫起來,鐵柱用最快的速度打開門,看到陳蕓的時候感覺難以置信:“你不是走了嗎?”
“想想你們明早可能要餓肚子,我又回來了。”
陳蕓揉了揉鐵柱的腦袋,小孩別開腦袋不讓她摸。
老大別扭的性格不是一兩天了,陳蕓不以為意,又分別揉了揉兩個小的。
鐵蛋前一分鐘還在哭,看到陳蕓就笑開了,但是臉上還掛著鼻涕和眼淚。
陳蕓按住他的腦袋,悄悄用力不讓他上前。
鐵蛋張開手啊啊叫了兩聲,又被爸爸拎了起來。
鄭衛(wèi)華站在陳蕓身前,神色微動,半響卻只是點頭:“回來了?”
“嗯。”陳蕓說:“手電筒給他們帶走了,改天我弟會送來。”
“沒事。”鄭衛(wèi)華想和她說點什么,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想想只能根據(jù)以往的經(jīng)驗說:“洗澡嗎?我去給你燒水。”
“好呀。”陳蕓一口答應(yīng),低頭看了看依舊在撲騰鐵蛋,笑著說:“先給他洗把臉吧,太臟了!”
“好。”
鄭衛(wèi)華拎著鐵蛋往井邊走,用一只手打水。
剛上來的井水是溫的,他直接用這個水幫鐵柱洗了臉,然后把水潑到菜地里,重新打水。
鐵蛋一下地就去找陳蕓,跟她膩在一塊。
小孩晚上受了驚嚇,急需從她這獲得安全感。
陳蕓對洗干凈的鐵蛋還是不排斥的,拍掉身上的灰,便把小屁孩抱了起來。
鐵蛋最近的體重增長很快,陳蕓抱了一會就抱不動了,半哄半騙地把他放到地上,一手牽著他,另一只手牽著二妞,玩拍手游戲。
然后問鐵柱:“哥哥要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