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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火光搖搖晃晃,沒有停歇。繞了一個圈子,又返回營地。看來,李應(yīng)已經(jīng)走脫,對方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黑夜暗贊,這李應(yīng)不錯,深得游擊戰(zhàn)精髓。射一箭換一個地方,硬叫敵人摸不到跟腳。
營地火光平息,時間已到夜間11點左右。
半個小時后,營地又騷動起來。這一次,李應(yīng)沒有使用火箭。敵人營地根本不知道來襲的是何方人馬,火光亂晃了半個小時,才平息下來。
兩小時后,凌晨1點30分左右,營地西側(cè)又亮起微弱火光。李應(yīng)又射出火箭,制造的混亂比第一次還要大。
每隔一個半小時,或是兩個小時,李應(yīng)就換個方位騷擾一次。如此一來,等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敵人已是困乏不堪。
李應(yīng)騷擾了人家一夜,趙一彪也不是什么好鳥。一大早便用簡易木筏,送了四名大嗓門兵士過河。這計劃,黑夜也知曉,還特意為他們制作了簡單的擴音器。
那四名兵士策馬奔跑,接近營地三四百米地的時候,便停了下來。然后開始破口大罵,什么字眼夠臟,什么字眼惡心,就怎么來。
為了惡心對方兵士,還特意編了個順口溜,叫什么:
“蕭云山,返家鄉(xiāng),自家墳頭冒黑煙。蕭云山,笑鴛鴦,只近男色不續(xù)弦。”
那嗓門,摸說對方營地了。連身后四五里外的山寨上都聽得清清楚楚。自家的兵士早早起來,開始晨練。聽得這番辱罵,個個笑得嘴角抽筋。
只見對方營地中奔出三四隊騎兵,就要過來捉拿。
楞誰一夜沒睡,一清早還聽到這么惡心的噪音,都得火大不是。那四名喊話的兵士,見到對方追趕,立刻調(diào)轉(zhuǎn)馬頭奔了回來。
河邊早有木筏接應(yīng),立刻渡了河,返回營地。對方三十騎奔到河邊,見到事不可為,便調(diào)轉(zhuǎn)了馬頭,準備回去。
大約是心有不甘,又或是耀武揚威,所以還特意在河對岸溜達了一圈。沒想到,這一停留便出事了。趙一彪早就命弓手隱藏于河岸北側(cè),只兩輪齊射,便放翻了半數(shù)騎兵。
那些騎兵嚇壞了,撇了落馬的同伴,趕緊逃跑。
等到對方走遠了,趙一彪遣兵士渡河,收拾戰(zhàn)利品。回到山寨后,大家都鬧騰起來。活的馬匹養(yǎng)起來,殘的、死的便殺來吃肉,以此改善伙食。兵士們吃飽了,睡好了,斗志昂揚。
今日是個陰天,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飄雨。
挨到天色大亮?xí)r,蕭云山的兵馬便拔了營寨,朝土丘推進。行進到土丘三四里地的時候,便停了下來。
只見營中奔出一騎,朝山寨跑來。
第七十七章 攻勢疲軟 設(shè)法誘敵
對面來個送信的兵士。
那人距離土丘約百多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將一枚縛有書信的箭羽射向山頂。所射位置,恰好接近黑夜。黑夜雙腿發(fā)力,騰空而起。將那枚箭羽穩(wěn)穩(wěn)接住。離開雀山后,黑夜氣力有了極大的改善,他也能跳起五六米高了。
黑夜解開箭矢上捆縛的布帛,翻看一看,頓時怒火中燒。這蕭云山一方,好大口氣。上來便是奉勸自己出寨投降,若是不從,還要什么雞犬不留。
兩軍交戰(zhàn)不斬來使,盡管滅殺那小兵妥妥的,但黑夜還是放他回營。趙一彪將手一揮,后面涌過一排兵士。將手中的簡易擴音器湊到嘴邊,便開始濫罵。
清早那一番痛罵,頗有成效。待到回營后,趙一彪又找人做了幾個簡易擴音器,壯大了叫罵的隊伍。
對方的統(tǒng)領(lǐng)見山寨不識好歹,便差了先鋒,前來挑戰(zhàn)。
那人約莫是個百夫長,腳跨高頭棕馬,手持一對軋花大銅錘。那人個頭不高,但身形彪悍。面孔烏黑,還是個大胡子。
只見他一騎當先,身后領(lǐng)了一行刀盾步兵,向山寨穩(wěn)穩(wěn)行來。
趙一彪得到黑夜點撥,哪有興趣迎戰(zhàn)。再說了,河流上木橋已斷,兵馬也過不了河。他不斷地催促那幾個叫罵的士兵,示意叫罵可以再難聽些。
對方那武職,顯然沒見過這么憊懶的人馬。既不迎戰(zhàn),也不掛免戰(zhàn)牌。只是在那邊罵得起勁,這聲音聽到耳朵里,叫人心慌。
那騎馬的武職,在山寨前溜達一圈后,甚是無聊。見到無人理會,便帶著兵士,又溜達回去了。李應(yīng)本欲一箭將他射死,但黑夜下令阻止。自家的弓箭射程不能暴露,他還準備陰對方一把呢。
山寨這邊的防御工事已經(jīng)修筑完畢,一群壯漢也沒啥事做,只聚集在平地上瞎鬧騰。黑夜見暫時沒仗打,便命令趙一彪,李應(yīng),和捷天去挑選人手,組建新兵。
虧得土丘頂部空地頗多,原本山寨的啰啰被一隊隊割裂開來。那些啰啰坐倒在地,倒像牲口一般,任人挑選。
趙一彪選取了四五十人,補滿兩行的缺口,還略有盈余。李應(yīng)凌晨回來睡了一覺,精神還可以。他選取了一百二十人,組建一行兩隊弓兵。捷天挑挑揀揀,最終也就找了4個精瘦矮小,身形靈活的漢子。
大家領(lǐng)了各自的兵士,圈了地方,開始訓(xùn)練。
李應(yīng)新營要進行射箭訓(xùn)練,卻是短缺弓箭。霍克自告奮勇,帶著鐵牛,領(lǐng)了鍛造的活計。霍克以前跟冷鋼學(xué)過一些簡單的鍛造,因此打造些粗糙的零件不成問題。鐵牛也是鐵匠出身,打造握把和箭矢自然也不在話下。
黑夜見霍克有心要做點事情,便準了他二十號人,十五個雜役從剩下的那堆爛貨里挑。至于幫手或是學(xué)徒,便同趙一彪和李應(yīng)商量,又挖了五個墻角。
余下的那些啰啰,要么是體格奇特的,要么是患病的,大多氣力羸弱。黑夜大手一揮,統(tǒng)統(tǒng)劃給了趙一彪的妻子王秀慧。這些人統(tǒng)統(tǒng)去從事后勤工作,同那些女人一起,養(yǎng)牲口喂馬,清理衛(wèi)生。
這些啰啰也沒什么反抗心思,有些還暗自竊喜。再加上昨日黑夜許下的銀錠獎賞,竟然個個都很賣力。
這邊山寨忙著新兵訓(xùn)練,對面的營地里頗感不耐,又派出另一名百夫長出來走了個過場。眾人懶得搭理,各自忙各自的。
黑夜其實挺詫異,原本在他想象中,對方一定會尋找遺漏,強勢攻寨。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幅懶散相,就像是磨洋工。得空一想,忽然就有些明白了。
這是什么時代啊,農(nóng)奴社會和封建社會交替期。也就相當于地球上的,春秋戰(zhàn)國時期。雖然這里的人壽命很長,武力強大。但是文化和思想,應(yīng)該還是處于萌發(fā)和百家爭鳴時期。
聽趙一彪講,這邊打仗,還要將對將,兵對兵。將領(lǐng)分出勝負,士兵才一齊掩殺。孫子兵法還不一定有,兩軍打戰(zhàn)還比較文雅。哪像自己幾次行動,如狼似虎,暗地里詭計百出。
自己受腦袋里殘留的記憶毒害,又在雀山里體驗了一把血淋淋的叢林法則。這才處處小心翼翼,未雨綢繆。不過也好,小心駛得萬年船。
黑夜嘆了口氣,也懶得理會這種懶散的交鋒。
各人都有事,都在忙,就自己閑著無聊。想到霍克辦事一向不太可靠,黑夜還是決定去檢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