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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黑夜不由地興奮起來，便抬頭看了看天色。雷雨已經(jīng)停歇，三兩片厚云里，透出幾束金光。

黑夜一個筋斗，從窗口翻了出來，找眾人商量晚飯的事情。他把自己的打算一說，大家都轟然叫好，于是雀山里又忙碌了起來……

大家一起動手，把一堆肥碩的青鮭魚刮鱗、剖肚、去內(nèi)臟、洗凈，用竹枝串起來晾干。小黑龍菜飯，像一條家養(yǎng)的小狗一樣，圍著鮭魚打圈，不停地滴著口水。

待到月上柳梢，篝火燃起。小雀山內(nèi)香氣四溢。

在這個夜晚，他們有了許多第一次。第一次見到竹節(jié)做成“盤子”，第一次使用竹筷，第一吃到炒菜，第一次把蜂蜜涂到烤肉上，第一次吃到“清蒸”魚，第一次嘗到“辣”味……

看著眼前的一切，清月有些羞愧，又有許多感動。對于這個小師弟，也有了更多的好奇。他看到小師弟將一截細長的竹棍湊到嘴邊，吹出了清脆悅耳清遠悠揚的曲調(diào)。過些時候，黑夜又輕聲哼唱起來……

“這一天我開始仰望星空，發(fā)現(xiàn)心并不遠，夢并不遠，只要你踮起腳尖。我相信有一雙手，把我輕輕牽到你的跟前。我相信有一根線，將夢想與現(xiàn)實相連。我相信有一種緣，會把所有的偶然都實。現(xiàn)我相信就是這一天，命運開始改變。這一天，我開始仰望星空。發(fā)現(xiàn)心并不遠，夢并不遠，只要你踮起腳尖。我從此不再彷徨，也不再靦腆。張開雙臂和你一起，飛得更高看得更遠……”

清月有些癡迷了，有些傷感，又有些惆悵。他呢喃道：“也許，明天會更好。”

夜色如水，星空如畫：竹節(jié)爆裂、蟲鳴、蛙叫，笑聲，……最美不過小雀山。

黑夜拉起清月的小手，扭捏著說：“姐姐，我們回去困覺吧！”

第五章 潛在危機與現(xiàn)實危機

母艦諾亞，某特勤分局。

“啪”一份文件資料被狠狠甩辦公桌上，正在埋頭處理事務(wù)的中年男子驚訝地抬起頭來。

“楊兢，你搞什么鬼。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作為特勤中隊的隊長，處事要冷靜，再冷靜。”

“再冷靜，你讓我怎么冷靜。5000多條人命，700億財產(chǎn)的損耗。竟然被長老會的一紙公文給堵住了調(diào)查路徑。特權(quán)，又是特權(quán)，真他娘的一幫混蛋。”一身黑色警服的特勤隊長，不管不顧地沖著上司咆哮。

“閉嘴，”中年人一臉深沉，眼角瞥了一下監(jiān)控設(shè)備，“不想被憲兵抓起來調(diào)查，就注意一下你的言行，你跟我來。”

中年人說罷起身，將楊兢領(lǐng)到一處密室。又從懷里掏出一只鋼筆模樣的電子設(shè)備，四處照射了一下，發(fā)現(xiàn)并無異常，這才出低聲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頭，”楊兢喪氣道，“營養(yǎng)區(qū)的大爆炸后，我立刻布控了人手調(diào)查。盡管監(jiān)控以及目擊者都莫名其妙地失蹤了，但最后還是有零星的線索指向一個科研機構(gòu)，最后我們逮捕了負責人雷蓄。”

“說重點，這個我都知道了。”中年人加重了聲音，“后來不是聯(lián)絡(luò)母體，進入虛擬家園調(diào)查了么。到底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楊兢道：“調(diào)查維持了一個星期，其中可疑地點有70多個，【追蹤者】意外死亡有15次，其中有一次特別可疑，似乎是被什么人認出來了。我剛要派遣更多【追蹤者】潛入，卻意外地被長老會剝奪了授權(quán)。”

“調(diào)查到了什么地方？”中年人又問。

“青霖星，幻魔大陸，魔神山脈。”楊兢肯定道。

中年人聽聞這個消息，眉頭皺起，似乎在思考什么。搖了搖嘴唇，這才盯住楊兢雙眼：“那個地方不好辦，sss級絕密區(qū)。屬于軍管，咱們警方的能量還不夠。”

楊兢心有不甘道：“難道執(zhí)政官授權(quán)還不行么？我們可以由超特大案件為由，申請授權(quán)。”中年人狠狠地瞪了楊兢一眼，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墻壁上，難以壓制的聲音爆吼而出：“蠢貨，如果那個傀儡能做主的話，還要長老會干什么？”

發(fā)泄完情緒，似乎再也沒有心情同楊兢討論。中年男子撇下楊兢隊長，只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隱隱約約地，有幾句悲滄的話語飄到楊兢耳里。

“迷途者律法，并沒有禁止任何人返回家園。也從沒有制止過，正常的競爭與殺戮。為了理想，身份算什么？哈哈哈，只是，我們，還有理想么……”

“理想，理想。特權(quán)、特權(quán)。”楊兢有些迷茫地重復(fù)嘮叨著這兩個詞，目光逐漸鑒定起來。

半個小時以后，一個青年人扯下胸前的警徽，狠狠滴拍在特勤分局大門前，隨后又用力地踩了幾腳，最終揚長而去。

……

家園，小雀山。

日落而息，日出而作。在只有篝火照明的世界里，這成為了一般的規(guī)律。

山谷的田間，霍克的釘耙起起落落，揮汗如雨。捷天將一粒粒種子丟進地里，而清月則使用起神奇的魔術(shù)，將種子催發(fā)。只見一棵棵植物的幼苗如雨后春筍般鉆出地面，迎風(fēng)揮舞著幾片剛生長出的嫩芽。

“神奇的地方，神奇的魔術(shù)”，黑夜銜著草根，蹲在田邊。

破殼而出之后，思維也不再像從前那么混亂，眼前的景象牽動了黑夜的心緒。

“小師弟”，清月的聲音傳了過來。

“哎”，黑夜連忙丟了嘴里的草根，匆忙地應(yīng)了一聲。清月露出兩個小酒窩，光腳跑了過來。

“跟你商量個事情，”清月說道，“你必須盡快學(xué)習(xí)一種技能？”

黑夜直起身體，疑惑頓生：任務(wù)？還是劇情觸發(fā)？

清月見黑夜不答，表情嚴肅起來：“小師弟，你剛來，有些事情你還不清楚。師姐這樣跟你說吧，雀山的生活本來還能維持10個月了。但是現(xiàn)在提前了，只有2個月，2個月后，我們必須進入踏入【淘汰之路】。”

“沒有選擇？”黑夜問。

“你想吃喝等死！”清月怒道。

“【淘汰之路】是什么？”黑夜依然嬉皮笑臉。

無知是最可怕的罪孽！

見到黑夜這幅摸樣，清月心情陡然沉重，立刻換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那是活下去的唯一途徑。你不想死，就得去。”

黑夜被驚嚇到了，他趕緊收起滿不在乎的表情，連忙發(fā)問：“這么殘酷，為什么？這是哪里？未成年人不是應(yīng)該由家長監(jiān)護么？我們幾乎連肚子都填不飽，還要搞什么勞子【淘汰之路】？”

一連串的發(fā)問，將清月轟得又氣又急，一時間竟不知從何說起。她索性撇了黑夜，又跑回去種地了。

末世淘汰？物競天擇？黑夜心中已然有了猜測，這會不會同清月他們的身份有關(guān)？看來自己是該重視起來了，這世外桃源般的生活，還輪不到自己享受。只是這技能如何學(xué)習(x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