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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把液體注進錢多身體之后,又拿醫用手電筒,扒開錢多的眼睛,用燈光照了照他的眼睛,把錢多照的一陣頭昏眼花。
“一切正常!”
醫生把手電筒收起來,面對著老人張愛民輕輕說了一句,隨即又回到了那一排排的試管藥水面前,做著他的實驗。
“我這又是注進了什么藥水?”
錢多一臉狐疑的看著張愛民和丁磊,此刻他的身體已經重獲自由,身上的繩索已經全部褪下,就在這時,錢多突然感覺身體莫名的疼痛起來,跟著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從最開始的手臂跟著是雙腿,腦袋,心臟,每一處肌肉,每一處皮膚,甚至是最后的每一個細胞他似乎都能感覺到疼痛,是撕心裂肺的那種絞痛,無法抵抗。
“啊!啊!”
錢多終于忍受不住身體里不知名的藥水帶給他的疼痛,本能的發出慘叫,錢多開始劇烈抖動,抽搐,他感覺著身體里有某個東西想要掙脫他的身體出來。
“快過來看看他是怎么回事!”
老人由剛才稍微舒緩的眉頭頓時又緊張起來,對著剛才的醫生吼道。
此時,錢多感覺到自己呼吸有些困難,疼痛卻并沒有減輕,突然錢多最后發出一聲慘叫,直接倒了下去。
這個時候從錢多的眼睛里,流出一道道猩紅的血液。
這時,幾個醫生也來到了錢多的面前,忙把錢多的衣服脫下,給他做檢查,一系列的檢查過后,剛才給錢多注射藥水的醫生轉頭看著老人搖搖頭,眼神中流露出遺憾和無奈。
【214】就這么死了?
老人聽到這個訊息,有些驚慌失措的踉蹌來到了錢多身旁。
此時的錢多平靜的躺在床上,從眼角處,鼻孔,甚至是耳朵里都流出猩紅血液,簡直是不堪入目。
“怎么會這個樣子?”
張愛民似乎不能接受這個結果,瞪著眼睛看著面前的醫生情緒激動道。
“這個藥物本身就是不穩定醒的,對每個人的身體又會有不同的反應,況且對他的身體我們還沒有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醫生對錢多的突發狀況倒是沒有表現的驚慌失措,鎮定自若。
張愛民看著可以用“慘”這個字來形容的錢多,眼角也漸漸濕潤起來,畢竟錢多只是個孩子,為了自己的自私,一個年輕的生命就這么沒了。
……
這件事要說起來,我們還要往前推幾個小時。
老人張愛民之所以這么焦急的把錢多帶過來,而且就這么倉促的給錢多注射綠色藥水,是因為之前實驗成功的五個猛人竟然有兩個人意外身亡。
而究其原因,竟然是藥水的問題,而幾個醫生查原因,最后都直接把尸體解剖了,依然沒找出原因,這讓本來已經計劃完畢的張愛民徹底激怒,一怒之下就吩咐丁磊把錢多帶來,讓他做后備成員,因為之前錢多和那五個人員分屬不同的系統,張愛民也沒打算要把錢多摻和進來,雖然已經知道錢多的身體已經恢復的成功,身體素質直線上升,可是對于那個不為人知的計劃,他還是不打算讓錢多參與。
“張總,現在怎么辦?”
丁磊看著剛才還活蹦亂跳的錢多,此刻已經躺在了床上,一動不動,沒有了呼吸。
盡管對于死人,丁磊沒有太多的感慨,也可以說是司空見慣,就如那兩個在他之前突然倒地身亡后還是他處理了尸體,感覺沒有太多的心里波動,依然是那么的鎮定自若。
可是面對這個躺在床上的年輕人來說,丁磊還是有些許遺憾,并不是遺憾他的年齡小,因為那兩個一米八以上的猛人和他的年紀差不多,那要說只是因為年紀小而停止呼吸就會感到悲傷,那每一天那么多無辜孩子死去,無論是從電視還是從報紙上得來的消息,估計都會令丁磊大大的傷春悲秋一番。
可事實上并非如此,丁磊對錢多感到遺憾的是,他和錢多有過接觸,有過了解,甚至躺在床上的這個年輕人見到他都會咧嘴喊他一聲“丁叔”。
是,他丁磊殺過人,甚至有時候殺人的時候都感覺到他自己不帶任何的感情,稱他是冷血殺手也不為過,因為有時候獨自一人的時候他也是這么標簽自己的。
可是這個曾經說要成為如他一般高手的活潑小子此刻就這么沒有了呼吸,這不得不讓丁磊有些許的觸動,但也不至于痛哭流涕,因為這么多風風雨雨已經過去,再怎么感人畫面在丁磊看來,都不再會觸動他心底那最柔軟的部分。
“還是你處理吧。”
老人說的有氣無力,從他臉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是多么的失望,這種失望甚至都蓋過了本應該對一個年輕生命消失的惋惜。
丁磊有些動容的擦去錢多從眼角鼻孔嘴里以及耳朵里流出的猩紅血液,這是出于他的本能。
丁磊給錢多穿上衣服,雖然心底有那么幾分遺憾,可是還是面無表情的把錢多從床上扛起,準備下樓。
“等一下!”
就在丁磊剛要抬腿要走的時候,突然被張愛民喊住,丁磊忙轉過身去,看著張愛民。
老人帶著一臉看上去有些悲傷的表情,慢慢走了過來,看了眼雙眼緊閉的錢多,動容道“處理完之后給他家里一筆錢。”
丁磊點頭應承下來,抬步走出了房間。
到了樓下,丁磊輕輕的把錢多放進后排車座上,然后坐到駕駛位置上,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開始吞云吐霧起來,一根煙不到一分鐘的時候便被抽完,丁磊把煙頭彈出窗外,把最后一口來自肺部的煙霧深深的吐了出來,似乎這一口煙霧帶著幾分遺憾,帶著幾分無奈。
發動奧迪車,丁磊這次輕踩油門,和之前那種雷厲風行般強悍的開車方式大相徑庭,或許他是不想再打擾后排的錢多吧。
丁磊朝著郊區開去,他抽那根煙的時候就是在想要怎么處置這個平時見到他就會喊一聲“丁叔”的年輕人,想來想去還是只能和那兩個猛人一樣,火化。
想必這也是最安全的處理方式吧,至于錢多突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這不是他該擔心的問題,他那個張總會打理一切,一個在l市舉足輕重的老人,處理一個死人沒有多大的困難。
在奧迪車的后備箱,還依然放著一瓶汽油,是上次火化那兩個猛人剩下的。
車子在一片樹林中停了下來,這片樹林不遠處就是一個個的墳冢,在五公里外就是還沒有響應號召的農村,拆遷隊還沒有到這里,規劃估計也就一兩年的時間。
這片樹林很大,足足有接近十畝地的面積,平時根本沒人來這里閑逛,怎么說一個個墳冢看著都讓人不寒而栗,汗毛倒豎。
此時已經是下午,奧迪車停在這片樹林的中央位置,丁磊沒有下車,只是不停的在那里抽煙,一根接著一根,他不再像最初抽那根煙一樣,不到一分鐘就快速抽完,這次反而抽的極慢,每抽完一口都要在那里慢慢的細細品位一番,才繼續抽下一口,就這樣,直到這里完全被黑暗籠罩,地上的煙頭的數量才停止了增加。
不知為何,今天的夜晚顯得異常漆黑,可以稱得上伸手不見五指。
丁磊走下車,把錢多慢慢抱了出來,緩緩的來到車前面的一小塊空地上,然后把錢多輕輕放下,跟著從車里把汽油拿出,灑滿錢多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