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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逃避似的,冷暖轉移了話題,“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回家跟他說一聲兒,安排好了給你打電話。”
“成?!眴痰蔚螒乃?。
……
“出去聚聚吧,你還沒見過恩恩呢?!崩渑丶液蟾鷼w齊簡單說了說,盡量輕松的想勸他出去。
冷暖原以為他會推拒再三,卻不想,在歸齊一口深吸抽盡了手里的煙,反復捻息后,竟說道,“這樣吧,咱請她們吃吧,再叫上凌犀和皇甫燁,這些年我的事兒他們也都沒少跟著跑,現在我出來了,于請于理都應該請請他們。”
這話說完后,冷暖怔楞了許久才吃力的點點頭。
他這話說的沒錯,要說這些年撈他,出力最大的莫過于那個人。
可是這個組合,委實尷尬。
?
春夜微涼,天色卻比冬夜來的長。
不知道是不是連老天都知道今兒晚上地球上有這么尷尬的一出戲,竟還刮上了那么點兒雨夾雪助助興。
都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盡管冷暖歷來節儉,可在歸齊服刑期間她每次探監捎去的細軟,無一件不是貴的離譜的名牌,她偏執的想著,細節的高人一等總是會減少他的心里落差。
然而顯然收效微之甚微,里面就是里面,站的再高也高不過那四堵圍墻。
可冷暖仍是堅持,就如同今兒去之前,她硬是拉著歸齊去了趟商場,一進門直接就鉆了以敗家&剪裁一流著稱的男裝品牌杰尼亞,跟本沒看價簽,雷厲風行的從頭到腳給他換了一身極為標致的行頭。
出了商場,冷暖隨手撕了6位數的賬單,挎著顯然精神許多的歸齊離開。
冷暖和歸齊剛進飯店的門,喬滴滴和陳小生已經到了。
仝家菜,移民到這個城市不過兩年的私家菜館,因為精致的宮廷菜系而短時間內一躍稱為城中頂級饕客的新寵,只是因為為保證菜色精致,一日只招待一桌的祖訓,價格也被炒翻了天。
位子是冷暖找喬滴滴定的,明星有明星的好處,只是允許店內拍攝一張她來此就餐的照片,當天就搶在了所有預約客人的前面。
多年的明星生涯,喬滴滴顯然已經從暗自興奮晉級到習以為常了。
此時,在一票員工的偷偷張望下,她未施脂粉的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從容在剛剛打印出來的照片上簽著名字。
直到經理送她們幾人進了包房,才剛‘頗有氣質’的名人喬滴滴就萬般沒有形象的朝歸齊撲了上來,“大齊哥!想死你了?!?
冷不防被撞個趔趄,歸齊啞然失笑,“這都當媽的人了,還沒個樣兒?!?
呲牙一笑,喬滴滴一記粉拳杵在歸齊肩頭,嗔道,“切,還好意思說我,你這當哥的都把我這妹子忘了吧,出來這么多天才想起我?!彼捳f的輕松,那難得素顏的眼睛卻早已是淚花兒在打轉。
喬滴滴不是冷暖,這些年她過的太幸福,眼淚窩子讓陳小生給慣的越來越淺,只是看著眼前這個這個記憶里精致不輸任何人的男丨人,梳著一個難掩落魄的平頭,她眼淚就這么沒出息的掉了出來。
“你有病??!”冷暖抽了她后腦勺一記,喬滴滴才覺得不妥,傻呵呵的笑笑,“嘿嘿,今兒出門兒忘吃藥了?!鞭D而拍著歸齊的肩膀,豪氣云天的道,“那啥,大齊哥,我等這一天好幾年了哈,今兒誰不喝趴下,都不準走!”
歸齊笑著點頭,瘦削的臉上也泛起了絲絲暖意。
陳小生迎了過來,客套的握了握歸齊的手。
“大齊哥,這是我媽,婦科大夫陳小生。”喬滴滴頗有形式的介紹著,搞的陳小生一楞,笑笑,“又不是沒見過,介紹什么???”
喬滴滴眼白一番,沒好氣的道,“見過有用么?你從前是豬人,現在是豬精,跟本倆物種好伐?”
瞅瞅陳小生瞬間黑掉的大胖臉,一旁的冷暖和歸齊都忍俊不禁,畢竟跟歸齊不算太熟,陳小生覺得臉有點兒掛不住,小聲的在自個兒老婆耳邊小聲討饒,“好老婆,今兒給我留點兒面子?”
“得,那我不把你坑了,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臉吧,你臉實在太多了?!?
陳小生無奈的向冷暖拋出了求救的眼神,誰料冷暖也是哈哈一笑,落井下石道,“真諦?!?
無奈,陳小生只得在自家老婆的打壓下,來了個娛樂大眾的開場白,不過自家老婆天天上房揭瓦,也是他一手慣的,說白了,挨欺負,他樂意。
拋去喬滴滴的私人玩丨偶這一項功能之外,陳小生畢竟也是個禮數周到的成年人,一手摟過自家小媳婦兒,在歸齊的招待下,他落座后笑道,“呵呵,我這媳婦兒讓我慣的沒樣兒了,讓你看笑話了?!?
“陳小生,別老說的我跟拿不出手似的!”喬滴滴白了他一眼,嘴角噙著甜蜜笑。
歸齊笑笑,不語,自顧在多年前的記憶里搜尋,完畢,他勾起了自嘲的弧度。
和他結婚之后的冷暖,竟從沒有這樣笑過。
是的,一次都沒有。
剛從洗手間出來的冷暖在周遭打量了一圈兒,才發現少了個重要的人物。
“恩恩呢?”坐定后,冷暖問道。
“正好她興趣班跟犀小子公司順路,下午說好讓他去接了。”陳小生道。
喬滴滴懊惱的扯著餐巾,咕噥著,“別提這個,提了我就郁悶?!?
“怎么了?”冷暖問。
“你以為好不容易放個假,我不想自己去接啊,可是哪敢吶,現在這些個記者,各個軍統特務轉世,叼上你就不放手,我倒是不怕我喬滴滴有孩子的事兒傳出去,就是怕有些個閑人沒完沒了的強調恩恩的身世,恩恩那么小,現在開始就受著這個,心里肯定不好受?!痹秸f喬滴滴越鬧心,一旁的陳小生縷著她的肩哄著,轉移了話題,跟剛點了煙的歸齊道,“對了,燁子丈人今兒生日,他實在過不來,剛才打電話過來,讓我跟你說聲抱歉,說等以后有機會,大家再聚?!?
歸齊抽著煙,笑著說沒事兒,一旁低頭倒水的冷暖心如明丨鏡。
別扯了,哪有那么巧,說生日就生日,下午她委托陳小生叫皇甫燁的時候,就知道他跟本不會來。
不來也好,對著喬滴滴和陳小生的如膠似漆,他本就不自在,再加上她這個他心里的‘禍水’的存在,喝點酒,難保他說出什么收不了場的話。
陳小生兩口子有強大的活躍氣氛的功能,只是就著清茶,東扯一句,西扯一句,輕輕松松就把場面炒的很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