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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珠笑了起來,“知道了。”
有些話一直以來他沒說破,她也沒有想法去捅破。
他看重她,讓她去做后宅女子一般不可能去做的事,這是一種變相的權利,這想來是個女人都會歡喜罷?但她心甘情愿為他做事,那也是因她對他的心意。
她從來沒有對他明言過,但她以前希望他是懂得的。
但想及那天他酒醉時說的話,不管是夢中所言還是他那時是清醒的,這都說明了他不是很明了她對他的情意。
“大郎……”蕭玉珠靠在他的肩頭,她出神地想了一會,終于開口叫了他。
“嗯?”狄禹祥已快入睡,聽到妻子叫他,帶著睡意輕應了一聲。
“那天酒后,我聽你問了我一句話……”
只一句話,狄禹祥就睜開了閉著的眼,眼里的困意一掃而光。
“你問我,是不是無論嫁給誰,我都能活得好……”
狄禹祥半晌沒有說話,久久“嗯”了一聲。
“你想聽我怎么回答嗎?”
狄禹祥這次又沉默了許久,很久后,他沙啞著喉嚨回了一字,“想。”
“嗯,既然你想,那我就好好答……”蕭玉珠半撐起了身子,側臉靠著他的側臉,她臉貼著他的臉感受著他好半會,才輕輕地道,“我只知道,如果我不是歡喜你,你交給我的這些事,我不會像現在這樣去做的,更不會主動,甚至把你放在我之前去做,去思慮,對我曾經想過的想法來說,我只想跟我的夫君相敬如賓至死,我做好一個好妻子就夠了,他心里想什么,在意什么,這都不是我在意的,因為比起在意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我更在意自己的日子是怎么過的。”
她說完,過了好一會才道,“但我嫁給了你,碰上了你。”
嫁給了他,碰上了他,她不得不重過上那種走一步看十步的日子,她原以為除了家人,沒有人值得她這么做。
“那你會不會歡喜我一輩子?”狄禹祥以為這種話不可能出自他的口里,但這時候與她說出來,那話竟是沖口而出。
“……”這一次,蕭玉珠沒有作答了。
“會不會?”狄禹祥緊了緊抱著她腰的手,攬緊了她。
一輩子太長了,蕭玉珠不知道往后會發生什么事,他們這樣的人家里,有太多夫妻以前都是恩愛過一段時日的,可曾經再怎么恩愛過,到底也還是沒有恩愛一輩子的,也許到以后他厭了舊情另有新歡,也許是她覺得他不再是她想喜歡的那個人,也許他們之間有一人早與一人很多年離去,這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總有可能不會讓兩個人在一起有一輩子那么久……
但這些私密至極,不曾與誰透露過支字片語的話怎可能與他說,又怎么會跟他說,所以她在想了一會后,另擇了實話道,“你歡喜我多久,那我就歡喜你再久一點。”
她總是不會討厭喜歡她的人的。
狄禹祥聽了若有所思了起來,只想到他若是不喜歡她了,那句你若無情我便休就冒在了他的腦海里……
“我要是不喜歡你了,你肯定也是不會喜歡我了的。”狄禹祥很肯定地道。
蕭玉珠沒再說什么,只是把頭埋在了他的脖子里。
她就知道他沒有那么好說話。
狄禹祥伸手把她抱到身上,讓她躺在身上壓著他的身軀,他緊緊地拘住她的腰,讓兩人親密無間,隨后很是無奈地跟她說,“還好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了,想想你現下還有舅兄那么個大依靠,我到時候若是不小心犯了錯,他把你藏起來,我到時找你都找不著。”
想及兄長的性子,蕭玉珠聽得笑了起來,點頭贊同道,“倒也是。”
狄禹祥一聽她答得那么利索,身子不禁一僵,隨即抬頭敲了敲她的頭,引來她一陣發笑。
“我們好好一輩子,就跟爹和娘一樣,”問明白了,狄禹祥也安了心,其實他還是有一些不明她的,但這時候也不用再多問了,他知道她的底限在哪里就行了,“生幾個孩子,教養他們長大,再為他們的前程費費心,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安心抱孫子了,這樣的一輩子很容易就過了。”
蕭玉珠埋在他脖子里仍自發笑,并重重地點了頭。
“我不想我們之間有什么波折。”在安靜了一會后,狄禹祥用一種冷靜至極的口氣道。
蕭玉珠以為他下面還有什么話說,等了半晌,也沒等到他再說話,她不由抬起頭來去看他……
只是冬日的夜晚太黑,他的臉近在咫尺,她也沒完全看清,但過了一會,等他的手在她腰間越來越緊后,她到底是明白了他的情感。
他到底還是怕的罷?
她其實也知道,自這一年來,他對她的感情逐日加深,對她不像再像新婚頭幾月那般還帶著幾分冷靜,但他對她日漸的狂熱都隱在了黑暗中,就如此時此刻,可兄長的出現,卻只次次提醒他莫要辜負她,卻不知道他私下對她的戀慕。
蕭玉珠乍然也明了他為何趁著酒醉說了那句話,兄長的出現,到底還是給他壓力了。
“唉。”蕭玉珠在心里嘆了口氣,俯下頭,這一次,她主動把唇印在了他的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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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蕭玉珠難得的主動,這兩天里,狄禹祥帶笑的眼睛老纏在她的身上,這天等到狄禹祥說是有事要出門,她還真是松了口氣。
若是白天被他情意綿綿看著還好,可一到了晚上,他就又纏上來了,一日兩日還好,多了蕭玉珠真是累極。
現下她是真覺得,男人還是心有大抱負,不要成天在家的好。
這幾天他們家也還算清靜,蕭玉珠聽說兄長在外放了話,說誰敢擾了他妹夫讀書的清靜,他就拿誰先開刀,所以自打那天呂家來過人之后,這幾天除了請拜貼的人,倒沒有不請自來了。
雖說這是大好的消息,但不日他們就收到了信,蕭老太君已從溫北祭完祖,正在趕往京中的途中了,這一次,她要到京中與府中多年不見的嫡長孫蕭知遠過年。
蕭玉珠得知蕭老太君用蕭家的人給兄長報過信之后,她張著口半晌都忘了出言,她是真不知,老太君是哪來的底氣敢說出與她兄長過年的話。
她難道忘了,自小兄長就不服她的管?她當年還煽過兄長的耳光,這仇她兄長肯定是還死死記著,莫不成,她倒是先忘了?
蕭玉嬋不日到了狄府,聽蕭玉珠說老太君要來京城與蕭知遠過年的話,蕭玉嬋聽了也是捂了胸口,眼睛微張,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