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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流仙君卻不理他,只對墨沉舟平淡地點頭,之后,突然在墨沉舟抽搐的目光之中拋了個媚眼兒,便保持著方才的那股子冷淡轉身就走。墨沉舟默默地注視 著這家伙滾遠了的背影,許久之后頭疼扶額道,“白虎呢?”僅有的兩個知曉那秘境詳情的人中,廣流仙君真是一見這人便有拔劍的沖動,白虎雖然二了點兒,不過 倒還算是聽話,就叫墨沉舟想要將它召來問問情況。
“在云影那兒呢。”墨天寶偏頭笑道,之后向著房外彈出一道靈光來,口中說道,“這幾日,你就知道與仙君商議事情,正方與云影也還想來見見你呢。今日正巧,我便叫他們前來如何?”
墨沉舟無所謂地點頭,不過眨眼間,墨正方兄妹便踏入了房中。面對著白虎此時懶懶地露出肚皮,由著墨云影一邊落座一邊輕輕撓著它的肚子的樣子,墨沉 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命真是不大好,怎地竟然遇上的都是這種奇葩,便揉著額角道,“白虎,那秘府如今可是在方州境內?”
白虎一僵,對上了墨云影疑惑的視線,毛爪子抖了抖,對著墨沉舟偏頭“喵?”地一聲。
“你想死么?”什么時候了,這家伙竟然還敢做出蠢萌的表情騙人,墨沉舟便臉色不善。
眼見到這位脾氣不大好的家伙拳頭捏得死死的,白虎想到了這貨的行事,眨巴了一下眼,“喵嗷”地叫著撲進了墨云影的懷中使勁兒地拱著,堅定地將屁股對準了墨沉舟,一副貓咪好怕的樣子。
墨沉舟冷笑了。墨云影卻是感覺到了什么,皺著眉頭將白虎拎了出來,對上了它可憐巴巴的貓眼,臉色微微難看地將它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堅決不肯再抱著它了。
見得這是被拆穿了的節奏,白虎無精打采地趴在墨沉舟的面前,折著耳朵開口道,“我怎么知道喵?這都多少年了?不過就算是在別國境內又如何?那地方那般隱蔽,除了我們,誰都不會知道的喵。”偷偷進去不就行了,這墨沉舟毛病還真多。
見得這貓崽子口出人言,墨正方先是一呆,之后便整個人都不好了。如今還不知道自家妹妹被這色/貓占了便宜,胖子真是白活了這么多年。渾身的肥肉氣 得亂顫,竟是只指著白虎說不出話來。白虎見了,便縮了縮自己毛茸茸的小身子,躲到了墨沉舟的身后探頭探腦道,“是,是你們要抱本星君的喵,你們可不能傷害 本星君喵。”可憐見的,若是之前,那些女仙可是都為能接近它白虎星君感到榮幸呢!
不過,那都沒有云影姑娘的懷抱那樣香香軟軟呢。想到這姑娘還很溫柔地給自己順毛什么的,白虎便眼巴巴地看著默然的墨云影,帶了幾分渴望。
沉默了許久,墨沉舟便聽得墨云影輕輕一嘆,之后對白虎伸出手道,“過來吧。”
眼見得貓崽子一溜兒地滾了過去,墨正方便急聲道,“云影,你是不是瘋了?這,這可不是……”
“它挺可愛的。”墨云影卻只是抿嘴一笑,對著墨沉舟道,“你也別怪它,這幾日,若不是有它日日陪伴我,逗我開心,我卻是不曉得該如何是好呢。”雖 然因白虎的隱瞞而生氣,可是想到這小毛團兒這些日子,每每見到自己傷心便努力在一旁安慰自己的樣子,墨云影的心便一下子軟了下來。
“你不見怪就好。”墨沉舟又不是苦主,眼見得墨云影都無所謂,她更不會多事,便痛快地說道。
墨云影微微一笑,便不再說話,只在心虛地看著她的白虎的頭上一彈。
正待幾人氣氛正好的時候,墨沉舟便感覺到畫舫突然一震,之后,竟然自行停了下來。目中帶了幾分不快,正要分出神識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墨沉舟便 聽得一道婉轉中帶著幾分媚意的聲音傳來,“柔云姐姐,妹妹都為了你來了,為何不出來一見?”一邊說,便是一聲得意的嬌笑。
墨沉舟就見得墨云影的面上,微微一變。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明天郡主殿下又動手了,不過動手之后,竟然引發了神轉折!于是~~渣作者覺得,一扇新世界的大門轟然開啟了~
☆、第36章 糾葛
郡主殿下其實很煩這種破事兒。
仙界怎么了,仙人怎么了,不達到最高的頂點,都不過是天道之下苦苦掙扎的螻蟻罷了。這幫子仙界的修士大概是日子過的太好,沒心思修煉不說,整天為 了那么點兒情情愛愛抑或是權勢動腦筋。若是墨沉舟一開始就在仙界重生,有這些仙人后代的資質,別說如今還無法進階仙階,便是玄仙都差不多了。
特別是這種自我感覺特別良好的賤人,搶了姐妹的夫婿很有成就感么,竟然還得意起來。
忙著去尋寶,沒空與這種賤人廢話,墨沉舟臉色就是微微一變,身后的戮血劍發出了一聲清鳴,目光不善地隔著房間向外看去,便是準備將那敢攔在她面前的家伙統統給斬了。
墨云影卻是并不知曉墨沉舟心中所想,見她臉色不善,只以為這位妹妹是為自己不平,默然了片刻,便輕聲道,“便叫我出去見見她吧。”見得墨正方正用 擔憂的目光看向自己,便安撫地一笑,輕聲道,“兄長莫要為我憂心,我已無事。至于與那二人之事,總要有個了斷。”一開始天崩地裂一般的絕望早就消散,如今 她也不過是在難過。
她與柳春申三百年的感情,竟然比不過,她堂妹的一聲嬌嗔。
情何以堪?
目中閃過幾分悲色,然而墨云影的目光落在面色冰冷,身資挺括的墨沉舟的身上后,卻莫名多了幾分勇氣。
或許,一直就是她走錯了路。如今她更想做重華這般的女子,不為任何事動容,比男修還要耀眼奪目。
心中一定,墨云影便抱著乖乖地伏在她的懷中不搗亂的白虎向著房外走。墨正方猶豫了片刻,卻還是沒有動作,只在懷中取出了一柄寶鏡,手上拂過鏡面,房中眾人便見得鏡中閃現出了無數的畫面,最后在墨云影站定之后,現出了她對面的景象來。
攔住墨沉舟畫舫的,卻是一只簡單精巧的小舟。那舟上,立著一雙容貌出眾的青年男女。那男修面容俊雅溫和,時不時地用溫情的目光看向身旁一名笑起來 帶著幾分嫵媚的絕色美人。而那女子看到墨云影之后,目中便閃過譏諷之色來,軟著聲音道,“姐姐可叫我們好找。怎么不與我和申哥說,便離開了國都呢?”她拭 了拭眼角,“妹妹都說了,從沒有想過要搶走你在申哥心中的地位。如今這般,也不過是情難自禁,還請姐姐寬容,我愿與姐姐共同服侍申哥。”隨即她的面上,便 露出了凄婉的表情。
那青年見了,面上便帶了幾分的心痛之色,看了對面臉色平靜的墨云影,輕聲嘆道,“云影,詠月這般委屈,你還要如何?”他頓了頓,旋即開口道,“我 知道咱們這么多年的情分,你一直想要嫁我。你放心,正妻之位,詠月是不會與你搶的。”這人也不曉得是不是真的缺心眼兒,誠實地說道,“你也知道,詠月連個 封號都沒有,她的身份不足以做我的正妻,便叫她做側室,也是很好了。”
他剛說完,依偎進他懷中的墨詠月面上便現出了嫉恨之色。她身為墨家遠支,并沒有資格在出生后得到封號與小印。說是皇族,可也不過是在這些嫡系子弟的手下討生活罷了。因此能搶走了墨云影的心上人,她的心中格外地暢快。
然而眼看著這二人在自己面前的一番表現,墨云影如今卻只覺得從前竟能看上這種貨色,委實可笑,心中冷哼了一聲,她便淡淡地頷首示意道,“你們擋路了。”不知道重華很急著趕路么?真是沒有眼力見兒啊!
帶著幾分高貴氣息的墨云影立在畫舫前默默地想著。
柳春申與墨詠月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并不是在假裝平靜的墨云影,留意到她目中“你們很礙事”的情緒,卻是有些發傻。許久之后,柳春申強笑道,“云影,你還在生氣?”當年那個會溫和微笑,他做什么事情都支持點頭的墨云影去了哪里?
墨詠月卻帶著幾分不快道,“姐姐這說的什么話?難道我們想與姐姐和好,還礙著誰的事兒了不成?擋路?”她嗤笑了一聲道,“便是擋路,在我的面前,誰又敢說些什么?!”她如今背靠墨天波,早養成了囂張的行事作風,便覺得在方州這么個偏僻地方可以橫著走了。
墨云影和這兩人說不通,便帶了幾分不耐地對柳春申道,“你我之事,早在你與這女人定情的那一日,便已然斷絕!從此以后,婚約之事,不必再提。柳春 申,你想娶誰就娶誰,無需再與我糾纏。若是聽得明白,便速速退開,不然若是之后有個什么,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重華的性情極為暴躁,只怕再耽擱下去,這二 人都要沒命。
到底有些情分,墨云影也不忍柳春申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特別是這人還是……
心中多少忌憚,墨云影便只對這二人頷首,之后便轉身想要返回房中。卻不見柳春申似乎怔了怔之后,見得她毫不留戀,便向前幾步走到舟前,似乎要去拉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