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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道這方州如此繁華,墨國的那些人竟然從來都沒有打過主意,還讓給了自己。卻原來這方州,竟是諸宗當家,全不將墨國看在眼中。這般借刀殺人,倒真的像是那人的手段。
然而墨天寶的心中,卻是多了幾許悲意。只覺得自己如今,竟是個孤魂野鬼一般,仙界這般大,竟無容身之處。
心中正在茫然苦痛之際,卻聽得一句不耐的聲音道,“怎么回事?!”他一轉頭,便見得墨沉舟與蛟龍一同站在不遠處,正不耐煩地看了過來。不知為何,竟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飛奔到墨沉舟的面前,抹著眼淚道,“沉舟,沉舟……”
“哭什么哭!”所以說,軟趴趴的家伙最討厭了!除了哭還會干什么!墨沉舟最討厭一個大男人哭咧咧的,只哼道,“為什么不進去?”
“不讓我們進。”墨天寶哽咽了一聲。
“告訴他們你是誰了么?”剛將方州的主人攔在城外,有點兒腦子的都不會干吧?
墨天寶一頓,方才只顧憤怒了,真是忘了說了,經了墨沉舟的提醒,他便自懷中將小印翻了出來,厲聲道,“吾乃清河郡王,你等還不拜迎?!”
那兩名守城人先是一怔,之后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說道,“什么郡王?你這小白臉嚇唬誰呢?郡王又怎么樣?還是那句話,少在咱們大寧城耍威風,有多遠滾多遠吧!”
還有一人打著嗝兒笑道,“你知不知道你的上一任是怎么死的?不自量力,敢和平天宗的老祖宗對上,說什么要上供,還不肯將自己那女兒給老祖做爐鼎,可不就是找死?卻是被煉化成了器靈,永世不得翻身!”
“便是他那女兒,最后也不是被老祖采補的魂飛魄散,輪回無望?”另一人嬉笑道,“早知如此,還不如一開始便遂了老祖的心愿,沒準兒還能留下一條性命。”
墨天寶臉色發白,竟是全沒有想到,這些人在知曉了自己的身份后,還不將自己放在眼中。本是事不關己的墨沉舟,卻是聞得這話,覺得有幾分惡心。
她雖然素日里無所不為,然而卻也沒有這般殘暴,而看這些人的樣子,竟是習以為常,就讓她瞇起了眼睛。卻不想她還沒有說話,卻見得那二人看到她時,目中一亮道,“感情還帶著個美人兒!小子,把這美人交出來,若是她運氣好,得了老祖的青睞做了個妾侍什么的,你倒是能在咱們方州做個孫子。”
仙界與修真界不同。
修真界的修士們掙扎在靈氣日益稀薄的環境下,雖然多有爭斗,也有紛爭,可是卻大多為了掙得那一線生機而拼命修煉。然而仙界卻是不同。資源豐富,只要修煉便能夠持續進階,又又太多的時間爭權奪利,這些修士卻是更加注重享樂,竟是要比修真界的修士淫/靡丑惡百倍。
當年為何有天地大劫,不知為何,墨沉舟竟有些明白了。
這種王八蛋多了,天道看不過眼了唄。
墨天寶知曉這是仙界的常態,只在一旁氣得渾身哆嗦,墨沉舟卻是臉上一寒,反手便是一劍,將這二人一劍斬殺,這才冷道,“好惡心的嘴!”
一旁看熱鬧的眾修士一靜,之后卻似捅了馬蜂窩一般,一聲吶喊之下,便將墨沉舟圍在了其中,其中一人指著墨沉舟道,“你這女修好不講道理,怎地竟敢在此殺人?!莫非是不將我方州諸宗看在眼里?!”這人卻是天仙修為,見得墨沉舟與自己同階,卻是絲毫不懼。
墨沉舟卻是冷笑了一聲,滿目森然道,“你是什么東西?滾蛋!”敢招惹她,別怪她手下無情,送這些家伙歸西!
這人被墨沉舟掃了面子,卻是臉上怒色一閃,指著墨沉舟冷笑道,“好好好!竟然還有人,敢不將我平天宗的修士看在眼里!這么說,你是一意要與我宗作對了?”死了兩個外門看門弟子,這人并不放在眼中,然而這女修的一番作為,卻是掃了他平天宗的顏面,若是就此揭過,日后豈不是要被方州諸宗恥笑!
墨沉舟說這些話威脅人時,這些家伙還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聞言也不回話,只向著前方又是一劍輕描淡寫地揮去,圍在一處的眾人,便見得眼前一道匹練般的刺目劍光,頃刻間便將那天仙斬成了兩段,之后一道暗影浮現而出,一口便將那人的仙嬰吞下,這才返回了那女修的劍上。
方州承平已久,哪里見過這般說殺人便殺人的女修,一時之間竟是有些恐懼,皆不敢再做聲,唯恐領教那女修的一劍。
墨沉舟卻是有些漠然。
這方州,若是只有那一名玄仙,便是斬殺了又如何?長到這么大,她還真沒怕過什么人,見得墨天寶在一旁帶了幾分崇拜地看住了自己,她嘴角微微一翹,之后說道,“進城。我倒是要看看,這一次,誰敢攔你。”
她的威脅,大家全聽懂了。
至少墨天寶這一次試探地往前走的時候,便沒有人再敢阻攔。
修士么,都有幾分賤骨頭。一旦弱勢,真是使了勁兒地欺負你。可是你強硬起來了,這些家伙卻是裝起了孫子。墨沉舟冷眼看了這些修士一眼,眼見得其中一名玉仙竟然也躲在人群之中不敢冒頭,卻是對這仙界多了幾分失望。
當年還未飛升,諸人對仙界多有渴望。再之后,不談恩怨,即墨青蘅果決,羅寧和煦,俱都是人中龍鳳,就讓諸人對仙界那些仙人多有憧憬。然而如今,見了這一路上而來的仙人,就叫墨沉舟有些懷疑,這仙界,自己是不是來錯了?
這樣的念頭不過是一閃而過。正待與墨天寶進城,墨沉舟的神識便是一動,之后便見得一隊鐵甲衛士向著此處而來,當首的一名天仙大漢卻是面上帶著幾分淤青,然而神色焦急,見到此處被眾修士圍在其中的墨天寶等人,眼中就是一亮,眨眼之間來到了墨天寶的面前,單膝跪地后甕聲甕氣道,“末將王府護衛隊長兵鐵,見過清河郡王!末將來遲,還請郡王責罰。”一知道國都又往方州派遣了管轄之人,兵鐵就一直很開心,卻沒有想到今日這位郡王,竟是被攔在城外進不來,這人心中焦急,卻是清點了王府所有能動彈的人前來接應。
他卻是知曉諸宗囂張的,此時卻是不待墨天寶叫起,便自行起身,惡狠狠地看著眼前這些修士道,“你們想要干什么?!誰再敢對郡王不敬,先從我老鐵的身上踏過去!”
看起來這人竟然有些威勢,那些修士見了他,卻是都有些退后之意。墨沉舟冷眼見了,便也不說話,墨天寶卻是好奇道,“怎地他們竟是有些怕你?”
兵鐵拍著腦袋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憨厚道,“大概是,打架打得多了吧。”前任掌州剛剛隕落的時候,他什么王府的兵士,幾乎每天都在與諸宗的修士廝斗,他一介孤兒,是在王府長大,視王府為家,當時家都快要沒了,還要命做什么?因此當時打起來,他是出了名的不要命,那些修士有被這人打怕了的,卻是不愿與這個瘋子一般的人對上。
墨天寶嘴角一抽,之后便道,“那我們走吧。”
說得是不是太輕松了一點兒?不將這些宗門的修士打散,怎么進城呢?兵鐵一怔,卻是有些反應不過來。然而果然見得墨天寶的話音方落,那些修士便乖乖地散開了一條路來,正在不解之時,卻是目光一凝,落在了地上那三具尸首上,一時間震驚地張大了嘴,喃喃道。
“誰干的?猛人吶!”
不遠處,“猛人”對著那畏縮的諸宗修士,又是微微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那什么,從開始踏入大寧城之日開始,這女主的仙界爭霸生涯就正式開啟了喲握拳~~
☆、錯認
按說墨沉舟干出了這種事,兵鐵應該擔憂的。可是這大漢卻是看著那三具尸首有些興致勃勃,得知是墨沉舟下的手,竟然還佩服地一拱手,說道,“您干的好!這些家伙,也應該受點教訓了。”
招惹了強敵,正主都不害怕,不準備在此長待的墨沉舟又害怕些什么呢?便也笑了笑,扛起了火鳳與小狐貍,目光將想要往她懷里跳的巨大的黑獅逼退,這才跟著兵鐵一同往城中而去。
方才發生的事情,如今已然滿城皆知,此時那些修士看著墨沉舟一行人的目光十分復雜,卻到底沒有敢冒頭,見此,兵鐵還興奮道,“郡王,咱們王府,可是很久都沒有這般風光了。”
墨天寶卻是有些發愁地笑了笑。
他當然也聽到了前任掌州的下場,如今卻是對自己的未來有些不看好。
那位掌州,還是王室的遠支,也是一介玉仙。當初受封方州,墨天寶也查閱過方州之事,卻是含含糊糊,便是那位掌州,也不過是簡單地說了一句隕落于爭斗之中便一筆帶過,卻沒有想到,此處竟然已經惡劣到這個地步,竟然還有人敢殺死王室子弟。
大寧城中倒是極為的奢華,寶光琳琳,各處都是一副歌舞升平之境。無數的或高大或精致的亭臺樓閣分布在城中,還有無數的寶殿高高地懸浮在大寧城之上,行到一處,兵鐵指著眾人上方,一座極為恢弘莊嚴的空中大殿介紹道,“郡王,這便是我州州府了,全州的官員,若是有事情都會聚在此處商議。”然而想到了什么,這大漢卻是欲言又止,遲疑了許久還是說道,“末將先帶幾位前往王府吧。郡王之事,那些官員只怕還未得知,便等來日再一同拜見郡王。”
墨天寶微微皺眉,然而卻還是點頭笑道,“可以。”
兵鐵便高興了一些,只引著眾人繼續前行,直到到了一處大宅前,這才指著大宅道,“王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