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井烹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孫哈哈大笑,又被她哄得極是開心,他說,“總是這么寶里寶氣的,干脆,以后都叫你寶寶算了。”
徐太孫婕妤翻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卻把自己的不滿給表達得淋漓盡致,太孫更開心了,他抱著徐循,“寶寶、寶寶”地叫了好幾聲,太孫婕妤不大高興了,“人家今年都十六歲,是個大姑娘了!”
太孫又逗了她一會,才道,“好啦,拉我起來吧,咱們該吃飯去了。”
徐循要拉他,卻哪里拉得動,用盡全身力氣也難拉動太孫,太孫一用力,她反而被太孫拉在了懷里,小姑娘臉上染了一片紅霞,“哎呀,您剛不說要吃飯……”
正說著,太孫的肚子也響了起來,他面上一紅,也就不再勉強徐循,站起身和她一道去慣常用膳的西里間。
走了幾步,徐循又悄聲問,“那……定國公這一狀告了,能把劉婕妤給告倒嗎……”
“這……”太孫微微一怔,“這就得看皇爺的意思了。天下是皇爺的天下,宮廷是皇爺的宮廷。誰能擺布得了他呢?這事會怎么發展,還得看皇爺有沒有這個閑心,去惦記著這個事兒吧。”
也許,皇爺是曾有這份閑心的,但時運卻沒給他這個機會。過了正月,國事繁忙,因遷都在即,有許多工作要做。二月中,又有個尼姑造反,勢頭極大,須臾間已經鬧出了幾城,皇爺很是惱怒,接連詔諭官軍搜捕這個叫做唐賽兒的女尼姑,別說什么劉婕妤了,氣得連申斥諸誥命夫人的事都給忘了,內閣眾臣擦著額頭上的冷汗,把這份詔諭給壓在了公文的最底下,這整件事,到底還是不了了之。
作者有話要說:我叫王寶,你就叫我寶寶吧。
難怪小循不樂意……
哈哈哈,開玩笑,今天一沒留神又話癆了,失禮勿怪啊。
第42章 隨駕
在一年的大部分時間里,后宮的生活還是很悠閑的。就是漢王,也不能一年到頭地尋思著在后宮興風作浪,惡心太子和太孫不是?其實徐循覺得,劉婕妤也都不過是他的一手閑棋而已。現在她知道漢王的心思了,太孫偶然也會和她說一些外頭的事,比如說朝中有些官員,一直在瞪大了眼挑太子的不是,這背后都是誰在支持,現在大家也都能猜到了。
在這一點上,太孫承受的壓力就要小很多,一來他還年輕,總是緊緊跟隨在皇爺身邊,沒有什么監國的機會,自然也就不會被人挑毛病了。二來,公允的說,太孫的確也沒什么毛病好挑的。高大英武,多次被皇爺夸獎,說是和他生得很像,文治武功都得到了皇爺的肯定。跟皇爺出征的時候打過勝仗,在皇爺身邊的時候還要經常和隨軍大臣們接觸,讓他們教導治國之道。后宮生活,也是規矩正常,一妻三妾和和睦睦的,太孫宮里從來都沒有爭風吃醋的丑事,漢王就是要挑毛病,都挑不出什么。
太子那就不太一樣了,第一個,形象不太好,確實是比較胖,第二個,身體不太好,不好到什么程度?不好到皇爺十二歲就給當時的皇長孫行了冠禮,在皇太子還健在的時候,就把皇太孫的名分給確定了下來。這都是害怕太子早早去世,朝中又起風云啊……從這點來看,徐循覺得,與其說漢王是輸給了太子,倒不如說他是在和太孫的斗爭中全面落了下風。
這第三嘛,還有就是太子經常監國,經常要自作主張地辦差,自然也就經常受到皇爺的訓斥,第四,便是太子又比較好色,春和殿里美人如云。皇爺為了這事也呵斥過他幾次,所以這個太子,做得是比較難受的。倒是太孫悠哉悠哉,每次隨著皇爺回京了,那就是上上課、練練武,出席一些禮部安排的活動,侍奉一些國事宴會,再就是回到后宮陪伴妻妾們,和她們說說話、逗逗悶子了。
太孫的幸福指數高,太孫宮的幸福指數也比較高。太孫妃現在安心養胎,每天就是早上和太孫聊聊天,也就不說什么了。太孫嬪呢,除了每個月的那幾天比較痛苦以外,現在每天都要代表太孫宮去春和殿請安,回來了陪太孫妃說說話,也是忙得有滋有味。徐循和何仙仙因為位分小,去得比較零散,那就更自在了,徐循一到春和殿就扎到兩個才人屋子里去,陪她們說說話、做做活,欣賞一些衣料和首飾,也是雞零狗碎地聽一些兩宮的瑣事。這太子宮和太孫宮,太子和太孫生活的不同,就是她聽了兩個才人的念叨,再加上太孫偶然和她說的一些事,自己總結出來的。
張娘娘那里,最近忙得不可開交,徐循也就很少進去請安——今年是遷都年,皇爺又忙于朝事,后宮的事只能由張娘娘、尚宮局出面,和二十四衙門合作辦理。不然,用張娘娘的話來說,“推給外廷和中人們,省事是省事了,可到了搬進去的時候,住起來不舒服,再折騰說到底還是費事。寧可我們現在忙碌一些,到了行在啊,那就安耽了。”
也因為如此,太子妃有空都要進去幫助張娘娘,這也是皇爺發過話的:儲君正妃,身份無疑要高于普通妃嬪,現在永華宮王娘娘病情越來越重了,壓根無法視事。讓太子妃來幫助張娘娘,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不知不覺,就到了四月,天氣漸漸地炎熱起來了,也快到了太孫妃臨產的時候——說起來,去年快八月的時候有的胎,不知不覺也就是十個月了。一宮廷的人都很期待,太孫妃的家人,也特地從老家濟寧趕來,得到皇爺的特許,進宮探望太孫妃。
能和家里人見面,這賞賜可比多少金銀珠寶都來得貼心,孫玉女、徐循、何仙仙都羨慕得不行,徐循在那天甚至都不想呆在太孫宮里,三個人都是一樣的心思,拜見過了太孫妃的母親光祿寺卿胡夫人,三人便結伴溜到太子宮里吃茶說話。說起來這事,張才人頓成眾矢之的,被李才人笑著罰了好些苦役才算完:她卻是逢年過節,都能和自己母親見一見面的。
當晚,徐循去陪太孫吃飯的時候,還念念不忘這事兒呢。和太孫說,“雖說我不該討賞,可要是哪天,我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討了您的歡心……”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那就讓我見見家里人’,而是說,“那您就賞我兩幅家里人的畫像吧,我進宮都兩年了,別說家里的事,現在,連爹娘的長相,記得都不那樣清楚啦。”
徐循現在是經常有份侍膳的,有時候她過來陪著太孫,兩個人也不做什么(次數比較少,太孫畢竟年紀輕輕),就是說說話、吃吃飯。太孫也不要徐循給他夾菜舀湯,這些事都有下人做,他倒是經常給徐循夾些皇爺的體己菜,看徐循吃得眉花眼笑,他自己在碗后面偷偷地笑。說,“看你吃飯這么香,我胃口都大開了。”
徐循聽他這樣說,自然更用力地享用美食了,她又不是傻的,小廚房做的菜,就是最平常的燒鹿筋,都比大廚房的好吃,能多吃一點,為什么不多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