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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入鏡城的楚地藏從某種程度上比楚天惶要幸運的多,他雖然是楚家之子,在鏡城里過的卻是十分平靜的日子。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楚天惶從很小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是不受歡迎的,他身邊沒有出現過什么溫暖的東西,從幼兒到少年,從少年到青年,再從青年長成現在大人模樣,楚天惶從未覺的自己生命里缺了什么東西。
一個永遠生活在黑暗里的人,從未看見過陽光,有要怎么去追尋陽光呢。
咒罵和厭惡,無時不在的疼痛,如同自虐一般的練武,幾乎就是楚天惶童年的所有。
“傻弟弟。”在顧麟堂走后許久,楚天惶才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楚地藏的臉,笑道:“你知道自己錯了吧?”
“……”楚地藏依舊安靜的躺在地上,像一具冰冷的尸體。
“你不抓住他,他就會跑掉。”楚天惶道:“你想看著他笑——怎么可能呢,他看見你這樣惡心的人,怎么會想笑呢。”
“做人啊,有時候不能太貪心。”楚天惶繼續道:“想要他的心,又想要他的人,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看吧,貪婪的你,最后得到了什么呢?他的劍夠利么?刺進你的心臟疼么?若是我不來,你怕是頭已經從身上掉下來了……”
楚地藏終于睜開了眼,沒有焦距的瞳孔和滿是血污的臉都讓這個人看起來異常的可怖。
“不要裝好人了。”楚天惶笑了:“楚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你若是舍不得,當初也不會同意我的計劃了。”
“……“楚地藏緩緩的抬起頭,看向了楚天惶,他的表情漠然一片,渾不似一個活人。
“可憐蟲,嘖嘖嘖。”楚天惶眼神無比的憐憫,嘴上卻嘲諷道:“可惜就算這么可憐的模樣,也別想讓那個人同情你一分,楚地藏,和我坦白吧,你是不是心里還在奢望著,他能夠原諒你,甚至愛上你?”
有機會實現的叫做希望,永遠不可能實現的,便是奢望。
“我哪敢。”楚地藏居然回了話,不但回了還送楚天惶一個嘲諷的表情,他本來就和楚天惶長得一模一樣,這笑容沒有了平日的生澀,居然和楚天惶有幾分相似,讓人更分辨不出來他和楚天惶了:“這樣想法,我自己都覺的惡心。”
“所以呢。”楚天惶平靜的看著楚地藏。
“你不就是想讓我死心么。”楚地藏依舊笑著,只不過他那好無神采的眼睛卻讓人覺的有幾分不忍:“……我知道他對我一點情誼也沒有了,如何,滿意了么?”
“我哪有。”楚天惶詭笑:“地藏,你難道不好奇么。”
“早就知道了答案的問題,有什么好好奇的。”原本十分明顯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楚地藏歪了歪頭:“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哪里能是鬼主意呢。”楚天惶道:“只是好不容易這么有意思的對手,若是輕易的捏到了手里,反而覺的遺憾。”
“輕易?”楚地藏嗤笑一聲。
他們的父親楚之天對上一任的鏡城城主產生了不該有的想法,到最后落得個人亡劍斷的結局,于是花了整整二十年,甚至不惜毀了一個兒子,來布下這樣一個局——如此這般,也能叫做輕易?簡直就是個笑話!
“楚家人都是瘋子。”楚天惶淡淡道:“我是,你也是,若是覺的自己不夠瘋,那只是還沒到時候而已。”
楚地藏懶得去理楚天惶,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哥哥有多偏執:“顧麟堂人呢,你該不會真的那么好心把他放走了吧。”
“你居然叫他顧麟堂?”楚天惶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
“叫他尊上的云亭已經死了。”楚地藏死氣沉沉的眸子里是一片空洞。
“唉,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楚天惶搖著頭坐回了椅子上:“到手煮熟的鴨子也飛了……”
楚地藏沒說話,直接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就走了。
“……喂。”楚天惶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對我尊敬點?我好歹是你哥啊楚地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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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樹很快便同祝清澤和鐘沂源一起離開了楚家的地盤。也不知是不是楚天惶打了招呼,一路上居然沒有人上前阻攔——不過就算被人阻攔,以現在顧千樹的實力來說,;離開這里也不是什么困難的事。
“麟堂,你現在準備怎么辦?”祝清澤顯然并不覺的楚天惶會像他顯然表現出來的那樣無害,他看向顧千樹的眼神里充滿了擔憂:“楚天惶肯定有后手啊……”
“我的內力為何突然恢復?”顧千樹比較關心這個問題。
“嗨。”祝清澤苦笑道:“……我找機會換掉了你屋子里的熏香,換上了另外一種……”
“……”顧千樹皺了皺眉。
“雖然味道一樣,但是沒有楚天惶他們使用的那種熏香的藥性。”祝清澤道:“麟堂,雖然現在已經逃出來了,可是情況還是不妙啊……”
顧千樹沒說話,心中卻是十分的清楚,他們現在的情況,自然是不妙的很。
雖然祝清澤幫他逃了出來,可是他身上的毒卻依舊沒有被解開,一旦聞到了楚天惶所用的那種熏香,就有內力被封的危險。楚天惶當時之所以那么輕易的放走了他們,其中也未免會有這些因素。
顧千樹不是普通人,但是他現在的命脈,卻被楚天惶牢牢的握在了手里。
“總之先回西域吧。”祝清澤道:“天高皇帝遠,楚天惶的手腕再怎么厲害,也不可能把手伸的那么遠……”
顧千樹思托片刻后,終是點了點頭。
西域里的鏡城大概是現在唯一比較安全的地方了,在沒有解毒之前,顧千樹并不打算正面和楚天惶爭鋒相對。
識時務者為俊杰,顧千樹還沒有蠢到為了自己的自尊心而讓自己身陷險境的地步。
可是想來容易做來難,楚家位于中原腹地,就算是快馬加鞭,回到西域也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這段時間他又該怎樣逃脫楚天惶的追捕呢。
“你來時的車隊已經被楚天惶解決掉了。”祝清澤道:“看來回去……實在是不容易啊。”
“唉,遇到楚天惶這么個變態,逃跑什么的還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啊……”鐘沂源道:“哎,對了,和我們一起去春園的那個叫姑娘呢?你們沒把她一起帶走?”
“??!!!”顧千樹這才想起殷醉墨。
“……忘了。”祝清澤也無奈了:“你怎么不早說啊。”
“我也忘了啊。”鐘沂源撓了撓頭:“顧麟堂,那姑娘不喜歡喜歡你么,你怎么能把她給忘在里面了,楚天惶那么變態她真的沒問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