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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席桐頂著一張青澀普通的臉走出來,自然而然的接過東西的時候,這才像是打開了暫停鍵,眾人的腦海中被塞入了一段記憶。
恍惚大悟,哦,是這個桐兒啊,好像以前是個粗使丫鬟來著。
侯府的馬車不少,相對的,侯府的人也不少,希夷和蘇淑然被安排坐同一輛馬車。
沒有讓侯夫人等人的規矩,希夷和蘇淑然早早的進了馬車,嚴氏走出來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低聲問道,“是穿的那件衣服嗎?”
李嬤嬤眼神一動,看向一邊的丫鬟,那丫鬟只看見了衣服,沒仔細看人,何況,蘇淑然和原主身形相似,面貌也相似,這一打扮上,加上蘇淑然特意掩飾,誰也沒注意。
小丫鬟遲疑的點了點頭,嚴氏面上松了一瞬間,隨即眼睛里掛上了一抹痛恨和冷意,坐上馬車的時候,才惡狠狠的罵了一聲。
“便宜她了!”
馬車緩緩的向著丞相府而去,馬車內的希夷悠然自得,同坐的蘇淑然就不怎么高興了。
昨晚衣服雖然拿到手了,但是那手確確實實是傷著了,找了府醫來看,只說可能有點骨裂,包扎好之后,要好好的養著才行。
要是把手包成了粽子,還怎么去赴宴?
次日早上,忍著疼,蘇淑然眼神一狠,將包好的手解了下來,仔仔細細的洗了干凈,裝作沒事人的樣子,穿上那件衣服,坐上了馬車。
但是,想到自己的手傷,就忍不住的心里咒罵六妹,然而,一對上希夷那雙冷然的眼睛,心里發怵,啥也不敢了。
席桐版本的桐兒跟著走在馬車外面,眼睛一抬,嗤笑:又菜又橫,說的就是這種人了。
馬車到了侯府,嚴氏先被迎了進去,她本來就不關注庶女,下馬車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一眼,是以也沒發現,這穿衣服的人不對。
丞相府的帖子,自然是能來捧場,就來捧場,不過幾盆花,看的人不多,有心人倒是不少。
聽見母親到了,特意被攙扶著迎出來的蘇淑雁,頂著厚厚的妝面,在陽光下,身形消瘦,背影蕭索,看得人唏噓不已。
嚴氏眼眶一熱,上前幾步拉住女兒的手,口中埋怨,“你身子不好,何必出來,咱們娘倆哪需要這些面子上的東西。”
走了幾步路,蘇淑雁依然是氣喘吁吁,鮮紅的口脂下,掩蓋著蒼白的唇色,勉力一笑,“娘,女兒不來迎你,還能來迎誰……”
這話說的嚴氏心內又是軟,又是疼,細細的看了一眼,原本國色天香的第一美人,現在被病痛折磨的失去了五分顏色,一雙含情眼里都帶著深深的疲憊。
她心內一痛,但是想到今天是賞花宴,再多的情緒,都不能在此時露出,只能攙扶著女兒,端著笑,一起往里走。
路上,蘇淑雁低聲問道,“我派人送去的衣服,六妹妹可喜歡?”
嚴氏微嘆了口氣,“放心,穿著呢。”
蘇淑雁心內一定,隨即想到什么,心中一痛,沒有什么比把自己相親相愛的夫君一手推給別人更難受的了。
但是,想想兩個稚兒,想想外面虎視眈眈的貴女們,以及不想夫君忘了自己,將情愛分給別人的私心,蘇淑雁強行壓下了心內的難受,攜著嚴氏向屋子里走去。
希夷慢慢走在后面,察覺到身邊的蘇淑然悄悄的松了口氣,希夷眨眨眼,眉眼一挑。
這對母女是不是吃定了原主的脾氣,看看,連回頭看一眼,確認一下都沒有吶。
就不知道,到時候發現真相的時候,會不會懊悔自己的不謹慎呢?飛流白的閃開!雷靈根大師姐要劈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