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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兩人完全不熟,此時卻有種被迫營業(yè)后的惺惺相惜。祝漣真告訴他:“有時候稍微逃避一下也沒什么,比起肢體接觸,只要氛圍營造出來,粉絲也照樣高興。”
薛淳明白他的意思:“可惜我還沒修煉到那個程度。”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之后就下班各回各車。到宿舍時已經(jīng)是晚上,另外仨人都不在房子里,一問才知道,他們?yōu)t灑地去夜店了。
“打游戲嗎,我助理拿來了一箱?!弊i真問完,卻不等談情回答,直接丟過去一枚手柄,“不需要操作的那種,我知道你技術不行?!?
談情沒介意他的挑釁,摘掉隱形眼鏡坐下。祝漣真挑來挑去,發(fā)現(xiàn)阿緒拿來的基本都是格斗類或射擊類,唯一適合談情水平的只有人稱“分手廚房”的《over cooked2》。
好在談情不了解游戲外號,祝漣真沒有為此多敏感,靠著沙發(fā)耐心地教他基本操作。
談情真誠地反饋:“好難?!?
“總共就這幾個鍵,難什么,你玩著玩著就熟練了?!弊i真嘴上這么安慰,實際心里優(yōu)越感油然而生。他以前可是經(jīng)過了相當漫長的摸索試探,才找到談情“打游戲爛”的一項缺點,fps類瞄不準人,moba類不會走位,格斗類更是只能做到跟空氣斗智斗勇。祝漣真每次約他打游戲,不是為了有人陪,純粹是想拿談情找找樂子。
“小祝,我掉下去了?!闭勄檎f。沒過多久,他又出差錯:“廚房燒著了,滅火器在哪里?”
“小祝,我們分工換一下吧?!?
“手柄也換一下?!?
“行了你,是不是我們坐的位置也得換???”祝漣真看他那慢吞吞的操作不禁笑出聲,“壓根兒就不是這些問題好嗎?”
談情大方承認:“是我沒這方面天賦。”
“你知道就好?!弊i真這半天嘴角就沒耷拉下來過,“我今晚的快樂都是你給的。”
談情中途去拿來了零食筐,祝漣真光盯著電視屏幕,隨手拿了一盒,等拆開才發(fā)現(xiàn)是牛奶味pocky,正好跟白天錄節(jié)目時吃的一樣。
“晦氣?!弊i真丟開它。
談情眼神落在餅干盒子上,接著默不作聲地拿過來,撕開袋子自己慢慢吃。
祝漣真又想起談情今天急著咬斷餅干的反常舉動,于是主動表揚他:“話說你今天表現(xiàn)不錯啊?!?
談情偏過臉,倦意微顯:“什么?”
祝漣真沒看他,雙目直視前方,若無其事道:“我還以為你會乖乖聽從導演要求,原來現(xiàn)在也學會放水了?!?
談情迅速理解了他的意思,身體懶懶地向后靠,回答:“只是不想讓你為難。如果要贏過前面那組,我們肯定也會嘴碰上吧?!?
“什么叫我為難,說得就好像你不反感這種游戲似的。”祝漣真小聲嘟囔,“低級手段迎合俗套口味,這么多年了他們一點沒變?!?
“任何游戲設計出來都是有樂趣在的,我確實不反感?!闭勄橐贿吺炀毑倏v屏幕上的角色,一邊回應祝漣真,“唯一讓我難以招架的,是它營造出來的氛圍,底下歡呼興奮的人多了,好像臺上那種曖昧也成了真的——”
說著,他輕輕笑一下,轉頭看向祝漣真繼續(xù)說:“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心跳加速,我很難不誤會自己吧?!?
祝漣真悄悄白他一眼,伸手拿了根pocky叼嘴里,道:“這都能心跳加速,你當你是什么花季少女情竇初開呢?”
前方視野忽然被暗影遮了半塊,祝漣真清楚地感覺到嘴里的pocky像是在往下沉,待他反應過來,談情已經(jīng)把另一端咬掉了。
他心里當即一聲“靠”,嘴里還剩的半截差點被嚇得脫落,耳邊甚至還能聽見餅干在談情齒間碎開的聲音。
“我們重新開始吧?!闭勄檎f。
短短七個字如平地驚雷,炸得祝漣真整個心都快飛出銀河系。
他從未想過談情會如此突然地將他們之間最秘而不宣的事拎到臺面上講,根本沒給他任何情緒鋪墊。祝漣真怔在一旁,只會大腦空白地將問題拋回去:“你、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不行嗎?”談情握著游戲手柄反問,“我覺得我已經(jīng)弄懂怎么玩了,重新開一局,得分會更高吧?!?
祝漣真的心跳還沒恢復平穩(wěn),一聽這話,頓時又臉頰溫度上升。
“開開開!”他指尖顫抖地把游戲調(diào)到主界面。
黑暗是最完美的防御,屋里的燈早已關掉,祝漣真只顧著慶幸自己漲紅的臉色沒被談情發(fā)現(xiàn),因此完全忽略了對方饒有趣味的笑容。
第22章 辣椒
談情不僅擅長講帶有歧義的話, 而且往往語氣真誠單純得會使旁人產(chǎn)生自我懷疑,從而陷入“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且心術不正”的羞愧里。祝漣真的思路歪過很多次, 每每回憶起來,都要為自己懊悔一番。
不過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祝漣真被談情激起的絲絲微妙感還不等捋順, 就被各種雜事轉移注意力。
幾場陣雨細密清冷, 橫澆在灰蒙蒙的城市上空, 春天就此拉開帷幕。
acemon剛結束兩場雜志拍攝,準備從北京昌平返回容港。初春的太陽炫目又溫暖,祝漣真握著杯熱咖啡瞇了一會兒,再睜眼發(fā)現(xiàn)車子還沒啟動, “等什么呢……談情還沒上來?”
紀云庭拿著包粗糧餅干充饑,含糊答:“應該在跟團隊道謝吧,他很注意禮貌問題?!?
祝漣真等得不耐煩,大口喝咖啡提神兒。koty在旁邊又說起談情:“小吻是真的厲害,每次收工都會問候工作人員, 別人就算有這份心也堅持不了幾次, 可他跟習慣一樣?!?
“你也佩服是吧?!奔o云庭頻頻點頭, “我聽說他那個電臺節(jié)目從來沒停過,除非趕上公祭日才斷一期,每周他都去播……起碼五六年了吧?”
koty聽完肅然起敬,恨不得為談情立正鼓掌。祝漣真伸手順了兩袋餅干,對他倆嗤之以鼻:“快打住,要夸他就當面夸,背后議論給誰聽?再說了, 握手感謝這種事,難道不是隊長該主動干嗎?”
紀云庭解釋:“談情看起來比我善良,親和力高,大家更喜歡他,你懂吧?!?
“不懂,你就是懶。”祝漣真不愿大早上拌嘴,影響心情,于是岔開話題:“簽售到底幾場,定下來沒有,你問問。”
紀云庭估計道:“也就比以前多個兩三場,而且付榕不去,我們當然要多跑幾趟。”
祝漣真皺眉,扭頭問付榕:“你怎么又缺席?你數(shù)數(shù)你三月份以來總共才跟我們活動多少次。”
付榕沒接話,一如既往面色冷淡,他偏臉望窗外,棕色眼珠在朝陽映襯下呈現(xiàn)出漂亮的透明感。被他完全無視掉,祝漣真不惱,耐著心再說一遍:“你自己的工作是工作,組合的通告費難道就便宜嗎?每回都這樣,我們替你多——”
“行了,付榕不喜歡跟人近距離接觸,你又不是不知道。”紀云庭往他嘴里塞了塊巧克力,強行打斷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