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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BGM:

Gemma&emsp;Ray&emsp;——《Femme&emsp;Fatales?》

蔣勝遇見王靜怡的那年，她剛大叁，還在某頭號媒體實習(xí)。

是湊巧吧。

那天王靜怡頂替組里的同事去跟一個發(fā)布會。選題、深度訪談、跟拍早已提前備好，她只需要當(dāng)個不操心的透明符號，坐在最后一排消磨時間。

那幾年國內(nèi)引進了全新的選秀模式，資本下場造勢浩大。一批又一批的年輕選手被演藝公司安排上不同的節(jié)目，企圖混個臉熟。

已經(jīng)數(shù)不清是第幾波人了，王靜怡也不再糾結(jié)對方是演員或是愛豆。

這場發(fā)布會開得越久越讓她覺得他們像戲臺上的人物，再精致全面的包裝也掩蓋不住密集談話時的尬笑與沉默。

所有人都對該如何扮演一個毫無生氣的提線木偶從善如流。

每到這個時候，她就會對他們，對這場秀愈發(fā)厭煩。

她抿著唇挺直腰板掃一眼周圍，一言不發(fā)地開始低頭玩手機。

蔣勝出席完點映，聽經(jīng)紀(jì)人說起這場發(fā)布會，想著無事可做，便來湊熱鬧。

他這人愛往人堆里去，骨子里又不愿和人打交道。

他把帽沿壓倒最低，抱著胳膊倚靠著墻。一低頭就看見最后一排的王靜怡，也不知道是哪家媒體的，只深埋頭坐著，對臺上不聞不問。蔣勝嗤笑一聲，比他還像個看客。

王靜怡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已經(jīng)刷完了當(dāng)天的微博。

臺上的人早已又換一茬。

被多加媒體爭著提問的是一個新近出道的男團，小有名氣。

他們的左邊坐著同公司的另一名女孩，卻無人問津。

在這樣一個不容許默默無聞的行業(yè)里，不被點名和少得可憐的鏡頭背后，裹挾著多少諷刺，每個人都清楚。

王靜怡迎上她的目光，對著那張?zhí)N含期待的陌生面孔，終是嘆了口氣。

于是高高舉起左手。

零碎細(xì)瑣的光打在她半截玉藕似的胳膊上，不經(jīng)意間就入了蔣勝的眼。

他聽到她點人的聲音，有種沙啞的干脆。和想象的不太一樣。

這場發(fā)布會久到連他都有點不耐煩了。

不過還好，至少在離開前，他有了新的興趣。

他的注意力落在王靜怡銜住拇指的唇角上。

嬌嫩的舌尖不時地探出頭，孩子氣地咬著指甲，蔣勝看著，微微嘆息，心想這可不是什么好習(xí)慣。

不得不承認(rèn)她的手是好看的，圓潤的指甲沒有啃嚙的咬痕，弧度圓滿。這讓他下意識地攤開手，比了比自己的。

就在蔣勝的分神期間，提問結(jié)束。臺上的女孩對著王靜怡的方向，雙手合十深深地鞠躬。

他無聲地收回手，攏了攏復(fù)又重新展開，心思早已漾開。

他后來托人問過，那個眼下有兩顆小痣，笑起來顯得清寒的小姑娘寫過幾篇行業(yè)稿，在業(yè)內(nèi)評價不錯，筆名叫叁橫。

接到蔣勝電話的時候，王靜怡還睡著。

他低低的聲線襯在電波里，半是哄騙，半是引誘，刺得人有種酥酥麻麻的癢：“你的東西還留在這兒，不要了嗎？”

王靜怡半夢半醒，不明就里地問他是什么，著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