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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品了一口茶,慈祥的臉上露出舒坦之意,渾濁的雙眼不經意的瞅了二人一眼,嘴角露出了一縷不易察覺欣慰的笑容。
“一眨眼,他們都長大了,看來老夫真的是老了。”想到這里,天元輕嘆一聲。
“只可惜,靈靈這丫頭背景太深了。劉夏只怕是高攀不上。這兩個人都是老夫看著長大,只可惜,無緣成為一對鴛鴦。要不然,到是了老夫一段心事。”
將茶盞放在桌上,天元笑道:“靈靈,包扎完就先出去吧,我和你劉師叔有話要說。”
小丫頭乖巧的點了點頭,拿起紗布麻利的將傷口包扎完畢,端著托盤退了出去。
“小子,如今也是攜靈八階后起之秀,宗門若是知道,一定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你的處境會更加的危險。因為,這已近超出了袁師哥的預期。所以,修習陰陽師刻不容緩。”
天元淡淡的說道這里,頓了一下后道:“老夫的意思,三天后就是一月一次的論道大典。老夫想讓你三天之后第一次以陰陽師的身份亮相。”
“什么?三天?”劉夏驚訝的問道,成為陰陽師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劉夏雖然不是陰陽師,但是宗門內陰陽師不在少數,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
想成為一個合格的陰陽師,第一關便是完成陰陽師的考驗——成丹。
哪怕是最簡單,最低級的療傷藥,對于一個陰陽師的新手來說,那是一項相當艱難的工作。
先不說原材料選擇這種前期工作有多繁瑣,單單是煉化那些原材料就極其考驗陰陽師的對靈力的操控能力。
多一分,原材料轉眼化作灰燼,少一分,原材料無法煉化,往往就在電石火光剎那決定成敗。
而且,縱然是同一種原材料,產地,時間,氣候等等因素影響,也會有極其細微的差異。
但是這種差異,卻得讓陰陽師仔細的琢磨,不能一視同仁,不然,結果注定是個悲劇。
當然,煉化原材料只不過是第一步,將幾種原材料熔煉在一起,才是整個過程最為致命的環節。
每一種原材料對靈力的要求極為苛刻,不同的原材料需要的靈力強弱也是不同。
試想一下,就算是最簡單的療傷藥也需要至少三種以上的原材料,同時操控三種強弱不一的靈力,這對靈力操控何其艱難?
這一環,稍微有一絲偏差,原材料就會化為灰燼。
到了第三環,就是將熔煉在一起的原材料去除雜志。
雖然比起來第二環輕松一些,但是剛剛丹藥雛形已經發生了質變,成為了一種新的物質。
這個時候,就需要陰陽師敏銳的靈力洞察力了,要在極短的時間內摸索出這種新物質的所需要的靈力火候,稍微有些差池,一切都作廢。
將有用的成分留下,將無用甚至是有害的成分剔除,最后方能成丹。
當然,這些說起來簡單,但是對于剛剛入行的陰陽師來說,真是太難了。
往常操控靈力都是大開大合,但是陰陽師操控能力,卻需要謹慎細微,就好比拿著牛刀去坐手術一個道理。
若不是胸中有丘壑,對所有原材料熟爛于心,有幾十年的經驗,很難成丹,當然,這些對于天元這種大陰陽師來說,只是小菜罷了。
聽說,龍都的段爺,天際王朝唯一的一位天問級陰陽師,去年成功練出一枚天階中等丹藥九轉回魂丹,震動江湖。
因為,那一枚丹藥說需要材料就有上千種,可想而知,那需要什么樣的天賦?
當然,段爺能夠成為天問級陰陽師,和他的背景有很大關系,因為他是當今天極王朝的四大鐵帽子王之一,世襲罔替。號睿親王。
身在皇家,天家富貴,掌握著天下的財富和權利,自然有錢有材料讓他去燒,對于一般陰陽師來說,單單是原材料的損耗,也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若不是有宗門供養,陰陽師要想有些成就,比等天還難。
“那好,我試一試。”劉夏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雖然說的猶豫,但是天元知道,劉夏的經過這兩年的變故,已然成熟的許多。
話自然不能說的太滿,事也不能做的太絕,凡事,都得學會給自己留一線,不過劉夏既然答應,這件事算是胸有成竹了。
劉夏自己心里也清楚,有天元坐鎮,這里又是見云宗的藏寶閣,有的是材料,只要自己肯努力,難道三天還不夠么?
兩個人四目相對,卻都莞爾一笑。
“這里有老夫畢生煉丹心得,你且先拿著,有什么不明白的,就來問老夫。當然,也不不要指望這本筆記能幫你多大的忙,畢竟,陰陽師還是需要自己去實踐。這些,不過是給你領個路罷了。”
劉夏急忙接過,十分感激的說道:“多謝師哥。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雖然,這本筆記無法幫煉成丹藥,但是,對于剛準備進入這個領域的他來說,無疑是至寶。
劉夏本來還想說點什么,天元已經露出了疲憊的神態揮手道:“去吧,需要什么就去找靈靈拿。老夫還有些事情,幫不了你太多,一切都要看自己。”
“嗯,那師哥早點休息。”
話音落下,劉夏退出了房間,這才轉身關上了房門,而房間內,天元望著那一扇合攏的門扇,臉上欣慰的一笑。
“袁師弟,你自求多福吧。”
端起一盞茶,一飲而盡,天元起身朝著丹房而去,佝僂的身影,在燭光的照射下,影子卻那么高大。
一出門,劉夏就看見靈靈那丫頭坐在門外的臺階上打著瞌睡。
嬌小玲瓏的身軀蜷伏在一起,一陣秋風掃過,丫頭扯了扯袖子,團的更緊了一些。
“靈靈?”劉夏將衣服披到了她的身上,輕輕的推了推她,溫柔的喊道。
“嗯?”
小丫頭抬起頭,睡眼惺忪的望著他,揉著眼睛甜甜一笑道:“師叔,你們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