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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丫鬟壓低了聲音，“難道你們不覺得小姐和少爺?shù)母杏X很不一樣嗎？我曾經(jīng)以為，少爺會娶小姐呢。”

“你瘋了！”小丫鬟說，“他們是兄妹耶。”

“小姐只是夫人收的義女，他們倆又不是真的親兄妹。就算真的要成親，也是可以的。”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而且瞧小姐對少爺?shù)臉幼樱呛茉诤醯摹Ｉ贍斠捎H了小姐肯定很失望。”

媛湘在外面聽得一清二楚，聽得面色煞白。她的難受，她的沮喪，她下意識抗拒的答案，丫鬟的一番話讓她醍醐灌頂。

她喜歡舒沁……

這感覺那么陌生，可又好像一直蟄伏在她血液里似的。她漸漸明朗起來。是了，她是喜歡他的吧？想見不敢見，期待他的靠近又不想他靠太近，這復(fù)雜糾結(jié)的情感，現(xiàn)在有了緣由。原來她是喜歡他！

她轉(zhuǎn)身，飛奔去找舒沁。

他已經(jīng)換好衣裳，正準(zhǔn)備去見程澤雪。見到媛湘，他的眉忍不住打結(jié)了，“怎么又是你？你來來去去走了好幾趟，不累么？”

“不累。”她的眼睛晶晶亮地望著他，“你不要去干娘那里。”

“為什么？”他的眼神淡淡的。

“我……”媛湘鼓足勇氣，話到嘴邊，又忙被她咽了下去。她跺跺腳，“反正不許去！”

“約好了，不能不去。”

她攔住他，像個撒潑的孩子。舒沁被她弄得好氣又好笑，“你想干什么？”

“你等我一下！”她拉著他往花園里去。舒沁的隨從想跟來，媛湘大喝一聲：“不許來，就在這里等著！”

那些隨從無奈地望著舒沁。舒沁嗯了聲，“聽她的吧。”

媛湘拉著去花園那邊，腦海里還是一片糾結(jié)。她不知道自己拖著他來，究竟想要說什么做什么？說什么做什么有用嗎？

舒沁幫她問了，“你帶我來，想干什么？”

媛湘咬咬唇，“那什么……你，你……我……”她深吸一口氣，準(zhǔn)備一股作氣沖口而出，誰知舒沁的手，忽然堵住了她的嘴唇。

“不要說。”他的聲音很低，很輕。

“為什么？”她的胸口隱隱的疼痛了起來。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對我而言，只是妹妹。我也只是你的哥哥。”

他的語氣很淡，很淡，眼神也極冷清。媛湘眼底的熱意一點點冷去，他只是把她當(dāng)妹妹啊……

可她發(fā)現(xiàn)她喜歡他了，怎么辦？

他輕輕地說：“回去吧，起風(fēng)了。”

“不回去！”她大聲地喊起來，隱藏了多年野蠻突然爆發(fā)出來，她拉起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jīng)淚眼婆娑。

舒沁的心忽然就軟了。

媛湘拉住他的手，輕輕地晃著，帶著討好的意思。“你別成親，好不好？好不好？”

“我年紀(jì)到了。”

“那……”媛湘語出驚人，“大不了你不要幫我查我爹的案子，我自己查。你娶我好了。”

舒沁皺了皺眉，望著她的眼神越發(fā)復(fù)雜。媛湘咬住了嘴唇，心里非常懊惱。她都已經(jīng)這樣說了，他怎么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他不喜歡她嗎？還是覺得她不夠矜持？

“喂！”她忍不住咆哮。

“不可能的，”舒沁輕聲地說，“且不說禮數(shù)……”

“什么禮數(shù)不禮數(shù)，”她盯著他的眼睛，“你只要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我。”

他沒有回答。

不回答是什么意思？是不忍傷害還是默認(rèn)？媛湘惱怒地瞪著他，“回答我的問題！”

“有些問題不需要答案。我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能夠說明一切。”

他不喜歡她，是么？

他們相處過四年，她時常會到他的書房，與他一同看書；他教會她許多，甚至請來古古怪怪的夫子教她學(xué)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東西。如果他不喜歡她，他為什么要用心？

氣氛變得僵硬古怪，他們互望著彼此，媛湘的心一點點冷下去。他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他，真的不喜歡她。

她剛剛僵直的背，忽然間軟了下來。她垂著頭，有氣無力，心中充滿了灰色的失落。舒沁的心一軟，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fā)。

那聲嘆息，是為他這輩子做的最后悔的事情而嘆的。可惜，時光已經(jīng)過去，他們永遠回不了頭了。

媛湘再抬起頭，眸子已經(jīng)變得冰冷，她說：“那么，恭喜你吧。”說罷，她擦肩而過，把舒沁拋在原路。

他邁開步伐，只追了一步，就停了下來。追了沒有意義，何必再追？

第5章 情動（3）

整個相府都籠罩在喜氣洋洋的歡樂當(dāng)中。舒沁的婚事已經(jīng)下定，下個月初八將新娘迎娶過門。

大伙兒都極高興，媛湘也很高興，跟著忙里忙外，忙得不亦樂乎。

程澤雪告訴她：“忙完了你哥哥的婚事，就該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