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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都往回推了幾步,最后想起什么一樣,又僵硬地放下。
半晌之后,左寒澤才重新回到剛才的位置。面對著花壇,雙手放在花壇上,然后借著右臂的力氣,讓身體站起來。
呼——
很長時間都坐在輪椅上,以至于初始時,身體太過吃力,差點跌回去。好在,他還是撐住了。
右臂扶著花壇四周,左寒澤正努力試圖往前邁步。然而左腿的肌肉已經萎縮到沒有力氣支撐了,所以往前一步,便是身子一傾,靠著另一只手扶住花壇邊緣,才勉強站穩。
就這么圍著那花壇,才走了幾分鐘而已,左寒澤就疼的滿頭大汗,身體的力氣更是像耗盡了一般,大口地喘著氣。
豆大的汗珠,直接順著那硬朗的輪廓,直接滴落在地上。可是他顯然還沒有放棄的意思,稍稍停頓了會兒,然后又再次接著鍛煉起來,直到……
鐘晴就那么怔怔地站在那里,看著眼前那個滿頭大汗,臉色蒼白一片,卻依舊咬牙在用自己的雙腳行走的男人……
眼睛瞬間模糊成一片,原來,原來……竟是這樣的么?
鐘晴站在那里,不敢去打擾他,直到看到那道高大的身軀,跌倒時,終于忍不住跑上前。
166.為什么?
“首長!”
帶著熟悉的哭腔聲傳來,左寒澤撐著地上的雙手一頓,一種不敢置信的情緒在眼底閃現。這是……
不敢回頭,心里有個聲音告訴他千萬不要回頭,那道熟悉的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顯得那么飄渺,他生怕自己一回頭,那幻想就破滅。
“首長——”
前面的人不回頭,鐘晴哭的更厲害了,小跑幾步,走到他跟前,然后睜著紅紅的眼睛看著他。平日那水靈靈的大眼睛里,此刻充滿委屈,仿佛眼前的人沒有理她,是犯了多大的錯一般。
于是,左寒澤抬起頭來時,就撞入那片水靈中。
“丫頭?”
不敢確定般,這位左大首長,生平第一次,連聲音都帶著顫抖。幾乎不敢相信地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卻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
難得看到首長大人失態,于是鐘晴圓滿了,原來震驚的不是她一個人啊!
“首長,是我啊。”
剛哭過的聲音有一些鼻音,聽上去軟糯糯的,仿佛柔進了首長大人的心,一瞬間就將其填滿。
“首長,你的傷……”
左寒澤還沒回過神來時,鐘晴就已經心疼地問。剛才不是沒有看見,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原來他之所以沒有回去,竟然是因為受傷的原因嗎?
為首長大人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鐘晴之前不明白的問題似乎也都有了解釋。于是鐘晴釋懷了,然后便又開始擔心起首長大人的傷勢。
看首長大人的情況,似乎不輕,她的心里開始擔憂了。
鐘晴的擔憂完全顯示在臉上,所以她的問題出來后,首長大人一看她的眼神,心里就跟著一顫。
很快,在鐘晴不解的情況下,左寒迅速撇開目光,不再去看她。倆帶著,剛才的震驚后的激動也斂去。
“沒事,你怎么來了?”
語氣平淡的,似乎語氣的這個人兒不是他心心念念,而且日思夜想,甚至連夢里都是她的一顰一笑。
于是,首長大人一開口,鐘晴的表情便僵硬在臉上,幾乎不敢相信,首長大人的態度居然變得這么快。
不過鐘晴也不是這么好糊弄的,既然猜到了這其中的緣故,她便不會輕易放棄了。好歹她這20多年不是白活的,這點常識還是有的!而且,跟在首長大人身邊一段時間,連臉皮都比別人厚了!
“你不回去,連電話也不打一個,所以我就只好來看你嘍!”
鐘晴說著,已經伸出手去攙扶他了,看著昔日高大上的首長大人,如今這么撐在地上,真的毫無形象可言。
手已經扶住他的胳膊了,可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鐘晴突然添加了句:“對了,順便來問問,你不是永遠不回去了,咱倆可不能這么不清不楚。”
原本是開玩笑的話,可是卻讓首長大人的身子瞬間一怔,然后僵硬起來。
然后,在鐘晴還沒反應過來時,首長大人就用手拂開她的纖纖細手,語氣冰冷:“不用你幫忙,我自己來。”竟然沒有半絲開玩笑的意思。
什么意思?他到底怎么了?
鐘晴一下子覺得眼前這個人,不是那個整天霸占著自己的首長大人了。不管怎么說,首長大人可不會像他這樣對自己的。
就這樣一個動作,一個有心逗對方,像讓他也緊張一下。一個卻是因為自身的原因,陷入無限敏感中,禁不住玩笑便要當真,傷了心卻要逞強,于是就成這樣了。
看著眼前的小人兒,只因為自己的一句話,一個動作,就哭起來,左寒澤心里微微抽痛。他愛她,從來都不變,只是現在他再也沒有愛她的能力了。瞧,他現在連最基本的走路都不會了!
僵硬著身體,左寒澤在心里斗爭了半天,才忍住沒伸出手去擦干凈她臉上的淚水,然后將她摟入懷里,安慰她。
狠狠地閉上眼睛,再睜開,左寒澤又恢復了先前的冰冷,仿佛眼前這個人真的成了傅欣那樣普通的存在。
“如果,你這次來是因為那個原因的話,那你完全沒有必要特意跑過來一趟,這些事我會處理好交給你的。”
左寒澤已經做好了往最壞地方想的準備了,哪怕知道她的身邊已經有人了,哪怕她想和自己徹底撇開也行,他認了!
“什么意思?什么原因?我來看看你而已,就不能了嗎?”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鐘晴感覺現在的首長就像鬧脾氣而又性格古怪的小孩一樣,一句話就能讓他翻臉。哦,對了,也像是來大姨媽時那樣陰晴不定。
好吧,鐘晴這語氣就像撒嬌一樣,配合上三分委屈,六分嬌憨,還有一分狡黠的表情,左大首長的抵抗力果然還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