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竹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绷帜犞止{的話,慢慢的松開了那攥著她的手,他站起身來,看著她重復一遍,“你會失去我。”
留下這樣一句話,林默轉身朝著那片黑暗走去,頭也不回。
你會失去我……多么自大的話,林箋笑了起來,直到笑的肩膀都顫抖了起來,才發現自己的眼眶都已經潮濕。她慢慢的收住了臉上的笑,重新坐回到長衣上。她看著遠處,銀河一如既往的像一條銀色的長鏈一般掛在天際,那么的美麗,那么的讓人向往。
“閣下……”費舍爾看到自陰影中走出來的林默,有些擔心的走上前。
“情況怎么樣?”林默只覺得滿心的疲憊,積年的勞累仿佛在這一刻完全的爆發,他坐到飛車的座位上,便立刻閉上了眼睛,仿佛只要意志力稍微松懈一些,便會沉沉的睡去。
“情況很不好,憑借這次首都星的叛亂,我們在軍部的勢力基本上都被化解。重要位置上的軍官或因平叛不力被降職免職,或者就如愛德華中將那樣以平調的方式被撤離首都星中心。中將閣下實際上已經被委任首都星軍部元帥,元帥杖已經到手,只是宮廷方面將會在白蘭蒂諾元帥的葬禮后頒布敕令。軍部可以說已經在林中將閣下手中。”費舍爾坐在駕駛位上報告著他調查的結果,“另外文官方面也幾乎全面倒向中將閣下,司法大臣因為叛軍處置上與林中將意見向左已經被下獄,宰相大人現在也被囚禁在自己的府邸。海瑟薇她,現在被送回到家中治療,雖然沒有被解除親衛隊的職務,但是在這段時間內根本無法進入宮廷。親衛隊的組件工作也由新任的親衛隊副總監全面負責。”
“不用說,這位親衛隊副總監也是她那邊的人。”林默閉目仰在飛車的后座上,說道。
“是的,這位新任親衛隊副總監名字叫阿什利.馮.沃爾西斯。正是第八艦隊陸戰隊隊長莫里斯的哥哥,曾經沃爾西斯伯爵的第二子,曾任在第一艦隊陸戰隊任職。”費舍爾說到這里,猶豫了一下,有些擔憂的說道,“閣下,我們的艦隊被阻擋在第二星邊緣航道,只有一隊護衛兵跟隨。為了您的安全,我認為您還是盡快返回旗艦?!?
“你覺得她會對我動手?”聽到費舍爾的話,林默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這個……”聽到林默的話,費舍爾猶豫了一下,“下官并不確定,但是……”
從費舍爾斷續的話中,林默能感覺到年輕副官深切的擔憂。他想了想說道:“你知道愛德華來找我的時候在見到我所說的第一句話是什么嗎?”他輕輕的說著,沒等副官回答便自顧自的說了下去,“他進入帕西法爾后一路沖到我的辦公室,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她真的瘋了!’,他說林箋變得冷血、瘋狂變得不擇手段,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她了。但是我反駁了他,我說‘如果她真的瘋了,真的不擇手段,在她將所有艦隊支開去平叛各星系叛亂而我身邊只有兩千艘戰艦的時候,就應該在某個航道處安排下埋伏?!M舍爾,如果她真的鐵心要殺了我,現在的她有的是機會,哪怕我回到旗艦。”
“那么,閣下打算怎么辦?”費舍爾自后視鏡看著上司少有的仰倒在座位的靠背上,完全不顧及他一直以來的形象,“或許,我是說如果是我……不不不,請原諒我的胡言亂語?!?
“你是說我應該順應大勢,跟林箋合作或者說就像那些文官一般臣服于她?”看到后視鏡上年輕副官變得蒼白的臉,林默寬容的笑了笑,“費舍爾,你知道么?就在不久前,林箋拿著槍指著我的額頭,只要她扳動扳機,她就能掃除一個禁錮她很久的障礙。不管是她拿著槍威脅我的時候,還是她放下驕傲試圖說服我的時候,我都從未有過背叛帝國背叛皇室的念頭。我曾在菲利普大公面前宣誓效忠,我獻出忠誠而他給予權力,這是等價的交換。所以,當我手握權杖的時候,我就必須效忠依涅茲斯塔家族。而當我失去權力的時候,我對她也沒有任何用處。”
“閣下……”聽著上司緩緩道來,費舍爾的眼眶有些潮濕,他不明白的是為什么在為皇室為帝國鞠躬盡瘁后,林默會落得這樣的下場,面臨這樣的困地,需要做出這么艱難的選擇。
“去皇宮吧。”聽到費舍爾語氣中微微的哽咽,林默笑了笑,并沒有出聲安慰。
“閣下,您是想……?”
“總要將該做的事情做完?!绷帜c點頭,重新在椅子上坐直身體,“皇帝是否信任我并不是我履行職責的前提。”
聽到上司的話,費舍爾緊了緊攥著方向盤的手,飛車劃過一道弧線想著首都星此時最燈火通明的所在掠去。
280、276容忍
柔和的燈光剛剛亮起,林箋便立刻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淡藍色的天花板,她反應了一下,才記起這是格蘭夏爾位于西山的公寓。
頭有些疼,她扶住腦側坐了起來。
“你怎么樣?”格蘭夏爾走了過來,手里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東西。
“那是什么?”林箋倚在床頭的靠背上,并未回答他的問題,待他坐到她身邊時,身后輕輕的拉住他睡衣的衣帶。在看到他擔憂的神色時終是笑了笑,“我沒事,只是頭有些痛,或許是吹了晚風的緣故?!?
聽到林箋的話,格蘭夏爾沒說什么,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將她抱進懷中。她晚上回來的有些晚,并沒有在屬下婚禮結束后立刻離開那里。她留在那里是為了什么他很清楚,有關她自己的任何事情她從未隱瞞他。
所以,整個下午他都有些心神不安。
對于林箋來說,林默一直是一個會讓她情緒波動十分嚴重的人,尤其即將到來的會面是一場兩人間的攤牌。
他有心理準備,卻沒想到會這么嚴重。
她走進門,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搖晃。他飛奔過去,接住她并將她攬在懷中,而她則順勢縮在他的懷中,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襟。她看起來十分痛苦。
緊跟著走進來的是為她開車的簡薇。這位飛行隊副隊長臉色也有些白,顯然被林箋的狀態嚇得不輕?!伴w下一直在說頭疼,然后就開始發抖。我盡最大的努力以最大的速度把她送過來了?!?
在身體恢復一些后,格蘭夏爾就曾經找到過金恩,詢問過林箋的身體狀況。并得知她在出征期間曾兩次注射針劑。此時聽到簡薇的描述后,他沒有猶豫立刻將林箋抱起走進臥室,在注藥劑之后,她才漸漸的穩定下來,繼而睡去。但是她睡得不是很好,似乎一直在做夢。
“頭還疼么?”格蘭夏爾懷抱著林箋,伸出手輕輕的替她太陽穴的位置,“阿箋,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任何的掩飾和安慰。我需要完全了解你的身體狀況。寬慰不能讓我放心,只有完全的了解才能讓我放心。”
聽到格蘭夏爾的話,林箋在他的懷中蹭了蹭,將她的臉側完全貼在他的胸口,聆聽著他心跳的聲音,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她帶著些鼻音的聲音從他的懷中傳了出來:“現在是幾點?我的通訊器有沒有響?”
“現在是凌晨四點?!甭勓?,格蘭夏爾有些無奈的說道,“兩個小時前,布蘭特給你發過通訊,我告訴他你現在無法接收,他并未堅持。”
“他有沒有說是什么事情?!绷止{仰頭在格蘭夏爾的唇邊輕輕印了一下,然后問道。
“這算是在賄賂我嗎?”格蘭夏爾在她的唇上重重的了一下才回答道,“是關于林默的事情,昨晚他進入皇宮,見過了皇帝。”說完后,他便看到林箋唇角的笑容一下子便消失了,她垂下了眼簾,眉心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