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被掏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蜃,一種異獸,形如蚌殼,能吞吐明珠。
海中時有云氣,如宮室、臺觀、城堞、人物、車馬、冠蓋,歷歷可見,謂之“海市”,日“蛟蜃之氣所為”。
所謂蜃市依稀海上,嵐光咫尺天涯,這是一種極其擅長幻術(shù)的異獸,他吞吐出來的‘蜃氣’甚至可以直接用作大型幻術(shù)的原料。
而蜃的本體,所幻化出來的‘海市蜃樓’,更是和真的沒有半點差異。
自古便有記載:“蜃噓氣化作樓閣,飛鳥飛去歇宿。”
就連飛鳥都會在蜃吐氣化作的樓閣上休息,看不出半分破綻。
李啟,剛剛就在蜃樓之中過了一遭,自己卻毫無察覺。
此刻,這條大蜃張開蚌口,吐露出一顆氤氳著太陰之氣的明珠,上面逐漸幻化出一個如真似幻般的美人。
團扇輕绔,緩鬢傾髻,軟媚著人,乍一看讓人神魂顛倒,仔細瞧更是完全移不開目光,幾乎可以與凌霄花神跳舞之時相比了。
“君子,奴家可全按你的說辭做了,現(xiàn)在奴家可以走了吧?”這美人櫻唇微張,發(fā)出了讓人憐愛的聲音。
“蜃姬只管離去,之后的事情與你再無關(guān)系,你也不曾做過此事。”這時候,卻見水底之中,海面之下,一條黑影忽現(xiàn)忽隱,馳奔云矗,詭狀變化!
不多時,竟然涌上來一條惡蛟!
蛟龍現(xiàn)身海波躁,黿鼉動蕩風(fēng)騷騷!
蛟龍浮出水面,原本平滑光潔的修長身軀,忽森然突怒而出,一片片蛟鱗張開,平如刀削,峭如劍利,襞積縫紉。
一時間眾水攢沖,鳴湍疊瀨,噴若雷風(fēng),四面叢流,甚至就連四周的水都變成了黑色,魚蝦紛紛震懾在原地,僵直不能動彈。
看見蛟龍現(xiàn)身,那美麗軟糯的蜃姬這才長舒一口氣。
她也不敢多問,即刻鉆入了蜃殼之中,隨著厚重的殼關(guān)上,連忙鉆入水中,迅速溜走了。
這個品級的蛟龍,在這片海域之中,是毫無疑問的霸主。
而眼前這條蛟龍,在蛟龍之中絕對算得上佼佼者,只是看他身上的氣息,還有那控制不住的鱗片,這條蛟龍或許已經(jīng)達到了目前修為的極限,已經(jīng)在琢磨化龍的事情了。
蛟龍化為真龍這種事,并非不可能。
實際上因為真龍的生育率,相當多的真龍其實都是蛟龍蛻變而成,所以蛟龍也可以說是真龍預(yù)備軍。
就是這個難度實在是高的有點離譜,而且失敗的結(jié)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蛟龍化龍,那是脫胎換骨的蛻變,需要蛟龍前往陸地之上,也就是前往天下的大陸,選擇一條水脈,作為,開始走水。
在走水之前,蛟龍會面臨一個選擇,那就是干脆收斂力量晉升,不去走水,這樣就等于放棄了化龍的機會,但能保住一條性命。
如果了選擇了走水的話,那就不能反悔了,否則一般都會當場被自己的修為給斃掉。….整個走水的過程極為艱難,其本質(zhì)上是要吸干一路上經(jīng)過的水脈,利用這些水脈的力量,沖掉自己血肉,絞碎自己的龍骨,最終借助龍入大海之時的,一路積攢的精華重塑肉身,如此才能化作真龍。
走水的過程中不可能沒有動靜,想要一路東下,通過江河直入滄海,那就等于一邊自殘,一邊將迸發(fā)出來的力量往外播撒。
所以,一般蛟龍走水都會引起沿途的大水災(zāi),乃至于大水糜爛千里,淹沒無數(shù)民居,還會摧毀掉他走水的那條水脈。
所以,沿途水神,官員,各路英雄豪杰,義士俠客都會去阻攔蛟龍,將走水的蛟龍斬殺,杜絕一場惡害。
這樣的事情在過去發(fā)生過許多次,蛟龍走水掀起水災(zāi),然后就會被各路人士攔截斬殺,水神會攔,官員會攔,一路不知道要闖過多少難關(guān)才能走水成功。
若是蛟龍能以全盛姿態(tài)迎戰(zhàn),倒也沒有那么憋屈,最關(guān)鍵的是,走水所要的是摧毀原本的骨骼血肉,重塑身軀,所以一旦開始走水,蛟龍起碼有六成的力量要用在自我毀滅上面,等于開始走水就先重傷自己,再拖著重傷之體一路東下。
尤其是即將抵達入海口這一段,那時候的蛟龍渾身血肉骨骼幾乎全部消失,有時候只能看見一顆半顆龍頭在水里艱難前行。
別說應(yīng)付截殺了,這時候就連保持清醒都是一件難事
但如果能夠做完這一切,龍入大海之時,便能脫胎換骨,由蛟龍之軀化作真龍,成為東海真正的主人之一。
這般艱難困苦的旅程,一路上不知要跨越多少次生死,才能成為真龍。
而且……最關(guān)鍵的是,和東海相鄰的大陸……是唐國,難度最低,走水距離最近的地方,是人道之地。
所以,人道已經(jīng)不知道斬掉了多少只走水蛟龍的頭顱,雙方的仇怨也因此而逐漸積累。
在過去,那個人道還沒能掌握呼風(fēng)喚雨的年代,蛟龍們自知理虧,為了化解仇怨,也為了走水之時沒有那么多人截殺,曾經(jīng)主動示好,為人道行云布雨,負責各地安康。
有了這層關(guān)系,那段時間便是化龍的高峰期。
可惜,如今的人道根本不需要蛟龍來布雨,因此如今化龍根本沒辦法走人道,只能從西域或者巫神山,亦或者蓬萊北方的大陸那邊繞行入海,走水的距離翻了幾倍不止,自然化龍也愈發(fā)困難。
至于走中間……人道可不會和你扯那么多,你來走水,想要掀起水災(zāi),我就拍死你,一點都不含糊,也不在乎什么以大欺小的事情。
而眼前這條蛟龍,渾身修為脹滿,連鱗片都包裹不住,直接炸鱗了,顯然是已經(jīng)到了化龍的邊緣,再前進一步,要么終生當一條蛟龍,要么就選擇鋌而走險,去走水化龍。
但他看起來似乎并不急迫,而是目送著蜃姬離去,然后看著李啟離去的方向,自言自語道:“巫神山公子……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嘛,連蜃樓都認不出來,那看起來,我走水的路子可以提前定下來了。”….語罷,這條蛟龍鉆入水中,似乎剛剛的露面,只是為了讓那只蜃姬安心而已。
只是,與此同時,在數(shù)百里外,李啟遙遙眺望著這邊。
老馬不安的踢著蹄子,哪怕隔著這么遠,他似乎也隱隱感受到了某種不安的氣息。
顯然,李啟早就已經(jīng)看出那是幻象了。
蜃氣,沒什么特別的,別說只是一只蜃蚌了,李啟可是見過蜃龍之氣的,那是由蜃走水化龍之后的真龍之氣,那是在太學(xué)入學(xué)前的宴會上,有一位長安學(xué)子對他用的。(詳情見第二百六十四章)
在真知道韻面前,這種蜃氣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就和沒有一樣。
李啟只是將計就計,看看背后到底是什么東西,順便觀看一下蜃氣創(chuàng)造出來的幻景。
那些幻境,并非是完全虛構(gòu),而是真真切切的東海生活,看了是能學(xué)到東西的,包括李啟學(xué)到的那個定位方法,也是真的。
只是……那只蜃不需要在意,但那條蛟龍,可沒辦法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