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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關沒有轉身,淡淡的說:“還有事嗎?”
“奴婢知道有些話不當說,但是...奴婢實在不忍娘娘她整日悶悶不樂。陛下,您那么愛娘娘,為何每天都要給她喝避孕湯,為何不讓娘娘有個孩子。”
戎關猛地轉過身,寒聲問:“大膽奴婢,不想活了嗎?胡亂說些什么?”
“陛下,奴婢家中敗落前,世代從醫,雖然奴婢醫術不精,但是紫草,浣花草,這幾味基本的避孕藥材奴婢還是認得的。”
“她....知道嗎?”
“奴婢沒敢告訴娘娘。”
“她....朕不想她生孩子,她...”
水晶珠簾突然被撩起來,夏悠揚一臉蒼白的站在門口,嘴唇都被咬破滲出斑斑血跡,聲音冷的如東日寒冰:“我一直以為,我終于找到了共度的一生的人,沒想到,你竟不愿與我要孩子,呵,我看錯你了。”說完轉身就跑了出去。
戎關拔腿就追了出去,怎么喊夏悠揚就是不停,戎關急著追上她,在花園中也沒注意看路,被藤條絆倒,摔倒在旁邊的花叢中,身后不明所以追來的丫鬟太監驚呼一聲:“陛下。”然后就有人呼喊著:“快去傳太醫,快點!”
戎關推開旁邊的一眾人,忍著腿上的劇痛一步步向夏悠揚跑去,“悠悠,你停下聽我解釋好嗎?不要再跑了,悠悠,求你給我個機會解釋,悠悠。”
其中夾雜著身后太監丫鬟一聲聲呼喚的“陛下。”
夏悠揚腦子里有很多聲音紛紛雜雜,狂跑了一路,才被風吹的清醒一些,早就聽到太監丫鬟不停地叫“陛下”,她并未回頭,那些人總是小題大做。
可是當她看到太醫從她對面急匆匆的跑過去,在看到她身后的戎關時臉色大變,她才意識到事情好像不那么簡單。回頭看一下,才發現戎關被兩個太醫扶著,臉上表情很是痛苦。
她急忙跑過去問:“怎么了?”
御醫神情嚴峻,派人去抬了軟榻,“怕是傷到骨頭了,先回宮再說。”
夏悠揚緊張的跟在后面,戎關回頭看著她,示意她自己沒事,夏悠揚卻已經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了。
回到寢宮,兩位太醫忙碌了一番,便用繃帶將戎關的腿固定好,讓太監下去煎藥,夏悠揚忙問:“太醫,陛下的腿怎么樣?”
“回娘娘,陛下剛才絆倒后膝蓋脫臼,當年的舊傷被勾出來,臣等無能,沒有回春公子那般精湛的醫術,還望陛下好好保養,不然過不了二十年,便會...臣等實在無能,若是回春公子在這里,或許還有辦法,只可惜...陛下,娘娘,臣先去監督他們煎藥,稍后再過來。”
戎關揮退左右的侍從,拉過夏悠揚便說:“悠悠,你別生氣,聽我解釋好嗎?那段時間你昏迷的時候,冥宇單獨找到我,他告訴我,其實我們兩個就是不同世界中的同一個人,說若是你選擇了我,要我好好待你。
還說你體內存著神魂太久,冥神屬陰,已經影響到你的身體,可能會不易受孕,即使懷了孩子,你的身體也會變得非常虛弱,我那么愛你,怎么會不想要我們的孩子,可是面對危險,我寧可不要孩子保證你的安全,沒有孩子我們可以繼續走下去,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我剩下的后半生該怎樣度過。”
夏悠揚聽了他的解釋,知道他不會騙她,突然大哭著撲到他懷中,不停地重復著:“對不起,對不起,阿關,是我太任性,都是我不好,害你受傷,對不起,對不起。”
“傻女子,夫妻本是一體,何必說對不起,只是以后再與我生氣,打我罵我都好,不要再向外亂跑了,我怕..這腿,.再過些年,我便沒法去追你了。”
夏悠揚捂住他的嘴,“傻子,不許瞎說,一定會好起來的,等我老了走不動了,我還要你背著我呢,你怎么可以比我先走不動。”
戎關輕輕將她摟至懷中,將她的頭埋在自己胸口,柔聲說著:“好,等你老了,我一定照顧你,你走不動我就抱著你,抱不動就背著你。”可臉上,卻是一片苦澀。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云逸的最后危難
戎關的左膝蓋再次受創,情況比較嚴重,夏悠揚了解,即使在現代,膝關節置換,大致能用十至十五年,她不知道戎關的腿到底能支撐多久。
他今年已經三十二歲,再過十五年,也只有四十七,明憶不在了,她不知道若是他的腿真的出現問題,還可以去找誰。
如今卻因為自己又傷了一次,夏悠揚心里像無數針扎一樣疼,在戎關臥床養傷的時候,一分一秒她都不愿離開,有時候晚上戎關腿疼的輕輕翻身她都能感覺到,便退至床尾,將他的膝蓋捂在手中暖著。
前一個月戎關的腿完全不能動,不僅疼得厲害,而且若是掌握不好力度,便會再次脫臼,朝中的事情全部交給瑜桑,第二個月夏悠揚會用輪椅推著戎關出去透透風,偶爾扶著他慢走幾步,直到三個月后,戎關才恢復。
戎關在傷后第一次上朝,夏悠揚扶著腳步還有些蹣跚的他坐在殿中,剛準備退下,戎關卻對站在身后的王福使了個眼色,王福便引著夏悠揚走出去。
王福帶著夏悠揚左繞右繞,便來到一間屋子,她坐在一扇屏風后,不明所以的看著王福,王福微微一笑,拉開一小扇屏風,夏悠揚就看到了前殿中站著的所有大臣,眾人說的話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王福附在夏悠揚耳邊,“娘娘,陛下讓老奴轉告您十六個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與卿共享,大好河山。’”
夏悠揚看著龍椅上端坐的背影,不知不覺間微笑起來。
早朝結束,她又走到前殿,從丫鬟手中接過戎關的手臂,兩人慢慢走回去,所有跟在后面的丫鬟太監大臣,見兩人親密的靠在一起,都覺得這幅場景比任何時候都美妙。
戰爭已然結束,各個國家都步入正軌,曾經每五年便會舉行一次各國的聚會,也被各國重新列入了章程。
聚會上每國都派出年輕一輩在一起游玩狩獵,為增進感情,有時候也為打探實力,但有一規定從未被改變,便是無論有什么沖突,都不可以傷人,否則會挑起戰爭。
東庭派出的人是皇族中幾個年輕的公主王子和入朝為官的青年才俊,云逸國派出的也是官員和皇親國戚,其中夏悠揚關注的便只有寂沐崇一人而已,剩下的都是些草原部族中的年輕人。
聚會的前幾天相安無事,到第五天情況就有些微妙,云逸國一行人中皇室成員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君容音,少女雖然只有十一歲,但是容貌卻已經將很多前來的女子比下去,惹得很多王子都對她暗送秋波,其中最頻繁的便是南野郡在逸都的質子,梟陽。
曾經被云逸覆滅的南野王朝,變成云逸國的南野郡,雷哈爾在戰場上被殺死,他唯一的兒子梟陽就被代入逸都做質子,以鉗制南野郡。
天色漸晚,寂沐崇照例來到君容音帳內,教她武花劍,守門的丫鬟卻說公主剛剛傳過話,要早些休息,寂沐崇以為她生病了,丫鬟卻說公主進帳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傳話出來也沒有什么不妥。
寂沐崇走了幾步,總覺得哪里不對,君容音與他在一起玩的時候,恨不得不睡覺才好,既然沒生病,又怎么會不告訴他一聲就睡下了,越想越奇怪,決定還是去看一眼。
當他繞到帳后,卻發現窗戶開著,帳內的丫鬟全部被一劍封喉,倒在地上,窗框上掛著一小條布條,寂沐崇拿下來一看,竟然是南野特產的桑蠶絲,這種衣服.........在場的人,只有梟陽穿。
寂沐崇想起梟陽看著君容音貪婪的眼神,再想起平日私下聽見梟陽奸.淫好色,吩咐貼身侍衛立即回宮中稟報,騎上馬絕塵而去。
待他策馬奔至梟陽營地前,發現所有人已經全副武裝,到處都是手持長槍的侍衛,寂沐崇心里盼著君南羽和寂青覺接到消息,能快些趕來,卻不知道,身在宮中的皇帝和自己的父親也已經陷入困境。
寂沐崇身為大將軍的孩子,對這些陰謀詭計熟爛于心,已經知道情況緊急,顧不得繼續等待,拔出長劍便只身一人沖進了營內。
雖然他還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但身為大將軍的兒子,永樂侯的承襲世子,從小舞刀弄劍,師從名師,營地中的侍衛于他還夠不成什么威脅,待他一路沖殺進入梟陽的營帳,就看見君容音揮舞著手中的的匕首奮力抵擋梟陽的入侵。
他提劍便向梟陽刺去,梟陽反手一檔,兩人就斗在一起,打了幾十個回合,梟陽被寂沐崇刺傷手臂,但是寂沐崇深知時間越長對自己越是不利,趁著梟陽分神,拉住君容音上馬向外一路狂奔。
梟陽既然已經做了,便已是準備充分,他的援軍已經到來,竟然是南野王朝御林軍的編制,寂沐崇將君容音緊緊的護在懷中,一路上不知殺了多少人,才沖出去,迎來守在最近城市中的云逸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