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七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難不成是牽掛這里鋪天蓋地的雪么?”
“不是。”齊叔晏又是搖頭。
閩鈺兒要被這個男人整的沒有耐心了,她搖頭,“好好好,反正你什么也不知道。”
“我不問了,你也不要來我這里走了。”
她想,齊叔晏是不笨的,可是太木訥了,簡直不知道該怎么相處。要是和他做了夫妻,估計以后話都說不好,那豈非憋屈的厲害?
她的兩個前夫,雖然各有各的不好,可起碼是個會講話的。
閩鈺兒越想,越覺得這婚事要黃了。
“齊叔晏。”男人沒有反應,閩鈺兒打算最后一次和她說話,“齊叔晏,你現在走罷,我們兩人這樣對著,也不痛快,我們不……”
齊叔晏雙手背在身后,他的拇指動了動,一片響聲就從手邊飛了出去,碰滅了燭火。
屋子里霎時歸于黑暗。男人在陰影里沉默佇立,站得筆直。
窗外不知什么時候下了雪,閩鈺兒只聽見營帳上窸窸窣窣,想是雪也下大了,還有風吹,頓時的寂寥下,兩人面對面站著,閩鈺兒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
她想喊嬤嬤進來,把蠟燭點上,齊叔晏已經悄然動了步子,他走過來,趕在她喊人之前說:“公主,聽說你喜歡兔子?”
這番話講得有些快促,第一次從男人嘴里聽見這種語氣,閩鈺兒還有些不敢相信:“……算喜歡罷。”
“那就是喜歡了?”
“對。”
齊叔晏低頭,變戲法似的從袖子里掏出一團毛茸茸的小家伙,默不作聲地走過來,像是要遞在她手上。
閩鈺兒都呆了。那小家伙,看著像是兔子,又不像是兔子,額頭前一塊圓形區域的毛還閃著熒光,在夜色里看得尤為明顯。
“這是雪兔,只在北豫的冰天雪地里有,卻也很少看見。”
閩鈺兒接住了兔子,小家伙不知為何,不是很怕生,一過來就直直往閩鈺兒懷里鉆,額頭上一撮發亮的絨毛抵在女人的袖子上,又挨著緊緊地蹭。
“嗤。”閩鈺兒被逗笑了。
“齊叔晏,你從那里找到的這個?”她伸手,敲了敲小兔子的毛,又幫它順了絨毛。
“方才。”齊叔晏其實不太明白,上一刻還委屈的要哭的小姑娘,怎么一看見這個就心情大好了。
他只當孟辭說的有道理。孟辭說你一點顧慮沒有,就把彩頭給了敏敏,現在該是給閩鈺兒送點她稀罕的東西了。
小姑娘沒什么大心思,孟辭都揣測的清楚。要是憑著齊叔晏自己去領悟,理解,估計閩鈺兒都要有第三任夫君了。
送這個,不是說為了討閩鈺兒的芳心,是為了向她說明:我并沒有在意敏敏,在意到不顧及你的地步。
齊叔晏在道觀里待了十幾年,沒有指人望他費力來送個什么東西,更別說女人了。他能找到稀有的雪兔,還給閩鈺兒送過來,著實不易。
閩鈺兒也知道,她笑,卻是低著頭,笑齊叔晏跟個遲鈍的中年人無異。
見閩鈺兒笑了,齊叔晏不由又往前走近了些,一下子拉近了二人的距離。女人不覺,等到鼻翼傳來似有若無的清香,她才驟然抬頭。
齊叔晏幾乎要將她罩住了。
“公主可喜歡?”他問。
閩鈺兒自然點頭,“當然喜歡。”
男人就說,“往后,公主來了齊國,但凡喜歡什么,只管告訴我。”
他不會和女人打交道,去揣測她們心底彎彎繞繞的心思,只能讓她們自己主動一點。
“好。”
齊叔晏便輕輕笑了,閩鈺兒尚算乖巧可人,眼下他對女人挑不出一絲毛病。或者說,閩鈺兒的那些脾氣在他看來,都是可以忍受的。
他心里有一桿尺,量度每一寸進退的恰當與否,忍受與否,閩鈺兒遠遠地在量度范圍內,齊叔晏自然是愿意傾注耐心,縱著她,慣著她。
閩鈺兒托著兔子,沒由來地忽然問了一句:“齊叔晏,你會死嗎?”
這一問,讓齊叔晏頓了頓,“公主?”
“我是說……”她伸手,輕輕抵在齊叔晏的胸膛上,“我那天晚上看到了,你這里的傷口很嚴重。”
指尖勾起一陣陣的酥癢,齊叔晏低頭,閩鈺兒又觸了觸:“疼嗎?”
“還好。”
“真的不疼嗎?”
閩鈺兒好奇地仰頭,齊叔晏與她視線接上,眼底滑過異色,隨即點頭,“嗯,真的不疼。”
“也不會死,公主放心。”
“我,我是怕。”女人訥訥地收回手,看著手里的兔子。
都說北豫的女子,無論是氣概,還是別的什么,都不輸外界的男子,可閩鈺兒覺得自己給北豫丟臉了。
她在齊叔晏面前又說了一遍,“真的殿下,我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