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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橫波呼出一口氣,周銳聲一把從她手中奪過錢包,嗤笑一聲:“周恪初總喜歡把好的藏在最里面,這么多年,你還不知道么?”
他立刻將合照抽了出來,他滿意地笑了笑,指了指里面的那張照片對著陸橫波說道:“你看。”
陸橫波一眼就看到了那張老照片,大概是用拍立得照得,年歲久了,照片已經有點泛黃,可是照片里的兩個人還是那么清晰。
那是二十三歲的周恪初和一個笑容明媚的姑娘。徐志摩曾經寫過的《再別康橋》好似成了他們的背景,波光粼粼的湖水,女孩高聳而光潔的額頭,周恪初心不在焉地吻了吻她。
陸橫波看了很久很久,終于認出來,照片里那么快樂的姑娘是現在的冷冰冰一絲不茍的霍明朗。
齊肩短發已經成了如今隨便的馬尾,明朗燦爛的笑容已經成了如今遠近聞名的撲克臉。
“我知道你好奇,我也好奇。”周銳聲將照片放回原處:“你要知道他一個人帶著唯一那么多年,等的就是一一媽媽。所以你們剛談戀愛的時候,我十分反對,甚至與他鬧翻。橫波,若還是要結婚,你這一生,就得毀了。”
“我見過霍醫生,一點都沒有想到。”
“兩年之前,恪初重遇霍明朗,與兄弟鬧翻也要重新把她追回來。”周銳聲掐滅了煙頭:“他那么喜歡她,愛她。甚至去霍明朗的車里偷她的證件照。據我所知,就這一張證件照,他至今還放在床頭柜里。”
“所以,我說,橫波,不要跟他結婚。”
陸橫波坐在這環境優雅的西餐廳,又聽周銳聲跟她分析:“雖然細節不得而知,但是結果一眼就能看出來。周恪初這輩子只愛一個人,那就是霍明朗。至于為什么跟你談戀愛,又為什么對霍明朗這樣冷淡,只有他自己知道。”
周銳聲言盡至此,將錢包放回了原處,說道:“再見。”
陸橫波一動沒動,在周恪初走出兩步之外的時候突然問道:“為什么跟我說這些?為什么?!”
周銳聲的背影僵了僵,陸橫波呵呵一笑:“是因為我是她姐姐么?”
沒有提到姓名,可是就一個“她”字,已經使得周銳聲臉色發白,陸橫波看著他背影只覺得真是可憐又可恨。
五分鐘之后,周恪初時間掐的真好,從洗手間出來。剛剛的求婚就像一場鬧劇,周恪初連提都沒有提,接下來,兩人安安靜靜將剩下來的晚餐吃完。
“我送你回去吧。”
走到門口的時候,陸橫波突然踮起了腳尖,沖著周恪初的嘴唇就吻上去。周恪初想都沒想,下意識就躲開了。
陸橫波只吻到了他的下巴。
事實真是能抽人耳光,即便再粉飾太平,終究還是郁結難平。
“對不起。”周恪初突然抱歉。
陸橫波聳了聳肩:“再見,恪初。”說完,她打的回家了。
周恪初站在這夜風里,收緊了自己的拳頭,陸橫波的車子已經消失在視線的盡頭。他望了一眼,然后往停車場的方向去取車。
他回到家的時候,周唯一已經睡著了。周恪初上了二樓的房間,昏黃的臺燈下,小家伙睡得很香,圓鼓鼓的臉蛋,紅彤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