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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自己這個姐姐,真是長進了不少。
樓云裳忍不住對她刮目相看。
鳳紫泯又客氣了幾句,說些嘉獎的話,云裳似醉非醉的聽著,忽而她胳膊被人一動,“云裳,我且問你一件事。”
那人壓低了聲音,云裳也沒張揚,何況說話的是她那位剛剛受到陛下青睞的姐姐。
“姐姐請講,妹妹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她懶哈哈的打了一個官腔。
樓云霓不以為意,借著酒杯擋著自己的臉,低聲道,“顧籽萄的事你到底管不管?她是被人陷害至此的,對也不對?”
“那人是誰?”樓云霓最后的這一問,讓云裳措手不及。
她下意識的朝鳳紫湘那個方向看了過去,正好瞥見那個即將要為人母的女人對著陸慎,笑靨如花,眉目婉約。云裳一肚子的怒氣無處發泄,手上竟沒控制住力道,堪堪將一只瓷玉杯子捏了個粉碎,杯子的碎塊叮鈴鈴的落在桌面,驚了四周的人一跳,云裳眉頭一跳,很快情形歸為平靜,不甚在意的搖晃站起身來,朝四周抱拳,“多了多了,不勝酒力,陛下,陸將軍,先告辭。”說罷,搖搖晃晃的朝外走著。
陸慎瞧了一眼皇帝,而鳳紫泯此時正盯著她那流著血的兩根手指頭不放,地上依稀有她的血跡。
原來他的慶功宴,是要用她的血來慶賀的。
陸慎苦笑一聲,舉杯,飲盡。
對著云裳逐漸遠去的背影,在心中輕輕說上一句,“樓云裳,多謝。”
第四百六十二章 蓮心里的鬼(上)
蓮心小筑的每天晚上重新回歸了從前的模樣,日日笙歌,夜夜過得如同白晝一般無二,云裳端著玉瓷的青蓮白底紅鯉酒杯,醉眼乜斜的瞧著滿堂的樂師們吹拉彈唱,舞姬們個個衣帶飄渺,絹紗薄薄,舉手投足之間竟有無限的朦朧曖昧以及說不清楚的魅惑。
可惜,她們家主子是個女性,不能做左擁右抱之態。
不過,那都是說的尋常人家的女性主子罷了。
她們的這一位,全然不顧及那些亂七八糟的什么勞什子禮法,蓮準都指揮使不在的光景,這姑娘就真的成了沒人管的野丫頭,身邊環繞著眾多的“鶯鶯燕燕”,當然,這些個鶯鶯燕燕都是雄性生物。
“各位大人今日蒞臨我蓮心小筑,陋室之內竟也光華璀璨。托祖宗庇佑,家姐又立下奇功一件,實乃可喜可賀,特備下酒水一桌,請各位大人笑納。”高坐在首位的女子盡量讓自己的樣子看起來端莊得體,可她實在喝得有些微醺,連敬酒的手都有些微微發抖,隨手一指,“在下不才,府內酒水不足,然各位大人特來慶賀,如此……在下就只能送大人們一斛……富貴。”
一語畢,身后的侍男們都紛紛上前,取出小缸也似的酒碗來放到各位大人面前,再優雅的舉起酒壺來為各位大人添酒。
“叮叮咚咚”從酒壺之內流出的卻不是琥珀瓊漿,而是……一顆一顆拇指大小的碧玉明珠!如此一碗明珠,直剌剌的擺在各位的面前。
這就是她給他們的富貴。
這些富貴的明珠瞬間讓整間大廳都亮了幾分,這富貴,鮮艷奪目,是取,是舍。她要他們做一個表態。
手擎著酒杯,含笑看各種顏色的表情在大人們的臉上掠過。如同在瞧著一出好戲。
眾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眼中頗有猶豫之色,猜不透樓云裳此舉為何。此時,琴弦一停,一群妖嬈體態的女子們收拾了舞姿,退了下去,很快換上來一批壯漢,個個手里拎著一面鼓,上身打著赤膊,露出完美的雄性線條和精壯的筋脈來,每每用力,他們身上的線條就格外的明顯,很快,咱們的無憂公主就看傻了眼,眼光一錯不錯的盯著其中那個領舞的漢子瞧。一邊嘖嘖有聲的對著身邊的姜鴻浩贊嘆道,“這次從哪兒招來的班子?質量不錯。”
姜鴻浩紅著臉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主子的這個夸獎。臉紅得好似一塊新娘子頭上的紅布塊,半晌懦懦的道,“公主喜歡就好。”
“喜歡,喜歡。”左手刀,右手叉的切下一塊豬肘子放到嘴里,吧唧吧唧的嚼著,眼睛卻一直盯著那邊的領舞漢子,好像嘴里頭咀嚼得不是豬肘子而是她眼前的漢子一樣。
姜鴻浩的臉紅得發紫,紫的發黑,深深的對這個色女表達崇高的敬意。
他一個男人尋花問柳都不敢如此囂張,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酒宴半酣,云裳的目光一直鎖在那個領舞的漢子身上,他們一動一靜,果然訓練有素,鼓聲雷雷,卻不失舞蹈的柔美,又有男子獨有的剛勁蒼涼。
猛地,領舞的男人手腕一抖,鼓槌上的紅綢帶也隨之飄到了半空,眾人的視線跟隨者鼓槌向上看過去的瞬間,幾乎是在同時,男人鋼爪一樣的五根手指便到了云裳的咽喉之前,目光之中更沒有半分方才的柔情萬種,狠厲的如同一只出籠的雄獅。
“奸佞小人,拿命來!”五指如鉗,根根索命。
云裳愣了一愣,抬眼,目光落在男子迫近的臉孔上,“咦”了一聲,似乎是對他如此的行為有些不解。又似乎是對他給自己的稱呼有點不滿意似的。男子顯然未曾料到樓云裳在事發突然的情況之下會如此的淡然,手伸出去,氣勢如虹,這一抓,勢在必得!
然而,奸佞之人似乎總能得到上天庇佑,一擊必成的狀態之下,竟也能被人橫空阻攔!姜鴻浩驚得一張大嘴能塞進去兩個雞蛋,他一介文臣,早已經嚇得不能動彈,有心回護云裳也是不能,那出手的人,又會是誰呢?
坐在高位上的“云裳”忽然身形一動,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后躥了半尺有余,那一只伸過來索命的手必然落空!而此時,那人因為身形太過探出而空門大漏,“云裳”揮拳,出擊!
你打不死我,我就打死你。
這信條果然從古至今都很通用。
“云裳”這一招白虎掏心果然奏效,一拳搗在男人的心窩上,氣脈都被阻止,男人的身體如同一只泄了氣的皮球,在“云裳”的面前萎靡了下去,癱在地上不能動彈。
而此時,刀出鞘的金屬之聲響徹整個蓮心小筑,原本是站在小筑外圍的男隨從們紛紛拔出腰間纏繞的軟刀,刀尖森森然,閃爍著奪命的寒芒。
那些原本挎著鼓的舞男們幾乎是同時變換了陣型,眼見著領舞一擊未成,這些人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只可憐了領舞的男人攤在地上,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樓云裳”,怪哉!他接到的資料里可是一直寫著,樓云裳是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可剛才那一記重拳哪里是一個弱女子所能做到?
眼前的“樓云裳”的身形忽然高大了起來,伴隨著一陣陣“咯嘣咯嘣”的骨骼伸展的聲響。
縮骨功!
直到此刻,領舞男才明白,眼前這個一直對自己垂涎三尺的女人并非是那個奸佞小人,而是一個替身罷了。
悔哉!
他的眼中流過絕望的神色,一計不成就是自己的死路!
伸展開了骨骼的“樓云裳”一抬手,卸去了臉上的面具,這個身手不凡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暗力營里最得力的二當家,亦陌。
“將他們拿下!”他說的是拿下,不是殺了。他話音剛落,那些舞男們有的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下巴一動的瞬間,高喊一句,“天不助我!”
亦陌眼光微凜,身形如鬼魅般飄到這個人的面前,只一個轉身的功夫,眾人便聽到了“咔吧”“咔吧”的聲音,竟是生生將那幾個人的下巴同時脫了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