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河沙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這么問了兩次,云裳就不得不放在心上了。放下手里的碗,捏起一個果子來剝皮,“不記得了,你直接說吧?!?
“哦。”他摸了下鼻子,得意洋洋的笑了下,“就是什么也沒發生啊?!?
“……”
“好你個蓮準!你敢耍我!”
被剝了一半的皮的果子飛了出去,直直的砸向那個靠在門框上的穿著一身白衣的逍遙男子。后者微微一閃身,輕巧的避開了果子的襲擊,妝模作樣的彈了彈身上的褶子,蓮準又是呲牙一笑,隨手捏了一朵蘭花狀的手勢,媚眼橫流的說道,“還能這么野蠻,大概是不緊張了。”
云裳一怔,眼簾微微一收,長而濃密的睫毛弄出兩片陰影來,“我什么時候緊張了?”
有人輕聲篾笑,走過來,一只手覆蓋在她交疊起來放在膝蓋上的手背上,輕聲說道,“老早就看出來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而且,愈演愈烈?!?
云裳猛地抬頭,不敢置信的看著他,那對妖嬈至極的桃花眼里有她不熟悉的情絲縷縷,分外柔軟的一片溫暖襲來,鋪天蓋地,弄得她毫無辦法遮攔。
蓮準微微一笑,手卻沒有抽回來,只是低聲說道,“如果你不緊張的話,又何必一個人對月獨飲,喝到困死過去?”
“我一個人,對月感懷,不是很風雅么?!庇腥诉€強自嘴硬,蓮準笑了下,露出幾顆雪白的牙齒,說道,“恩,挺風雅的?!?
他此時臉上的笑容,明明是那么欠扁,但是這個時候看起來,卻讓云裳的心里……升騰起來那么一絲若有若無的東西來,纏纏綿綿的,匪夷所思的一種感覺。
很輕飄,很奇妙。
云裳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她自然知道這種感覺是什么。
不行!絕對不行!她下意識的避開了看著他的眼睛,這樣的一雙充滿魅惑和邪氣的眼睛,她看的久了,就要沉淪下去。
往旁邊坐了坐,聲音卻是平平,“我一會兒就要進宮去了?!?
“嗯?!鄙彍瘦p輕哼了下,撩起眼皮來看了她一眼,又放下,“我在蓮心小筑里等著你回來。”
心里那一塊柔軟的地方,就更加的不可阻擋的柔軟了起來。在這一句話的背后,竟然有她一直尋覓卻找不到的踏實和可靠。
云裳猶豫了下,抿了抿嘴唇,疊在一起的手,微微動了動,緩緩啟唇,“其實,蓮準……你可以……”
“嗯哼,我知道了,我可以多陪你呆一會兒,”他朝著她眨了眨眼,及時的遮掩掉了自己眼中的那股異樣。
“小姐!我弄好了!你快換衣服吧!額!蓮公子……你也在啊?!眱蓚€人正在打情罵俏,至少在這個闖進來的人眼中看來,他們就是在貨真價實的打情罵俏。
云裳再一次向旁邊挪了挪,和蓮準拉開一點距離,說道,“你放這里吧。我……”
等到看清楚香香端進來的東西,云裳的眼神,頓時就凝固了,表情,也瞬間變得凌亂了起來。
“這是……”蓮準已經提前一步下手,將盤子里的衣服捏了起來,很嫌棄的只是用了兩根手指頭捏起來,左右搖擺了下,那衣服就散開,露出咣當咣當和透風的本質來。
這是一件遠不如當年東土大唐的圣僧爬完了火焰山以后的袈裟般的衣服……
這是一件比活佛濟公身上那件還要破爛的衣服……
這是一件明顯剛剛被剪刀荼毒過的衣服……
三個碩大而鮮明的排比句在云裳的腦子里閃現,這其實都不重要,最最重要的是,她不是要去穿這件衣服上街乞討,而是……要去皇宮里面圣和面眾皇子。
蓮準忍著笑意,左右甩了一番那件衣服說道,“香香姑娘,請問,這是一件什么東西?”
香香瞪大雙眼說道,“當然是衣服啊!坐牢最可怕了,小姐,你快穿這個去吧。”她說完之后還意猶未盡的補充一句,“你穿這個絕對不會有人覺得你是貪污受賄了?!?
云裳徹底無語的看著她拿上來的衣服,敢情這一件如同破爛袈裟一樣的蜘蛛網狀的東西,就是她要自己穿上堂的避難衣……
蓮準拿著那衣服在云裳的身上比了比,眼底是滿滿的笑意,“哈!我的云裳小美人兒,麗質天生,穿什么都是……恩,那么的合稱呢。”
深知自己的小侍女是個什么性情的云裳想了想,對上香香熱烈而純潔的眼神兒沉痛的說道,“香香,我穿的花枝招展去,是要招致牢獄之災,可是,如果我穿這個去,咱們的腦袋就都不用再繼續放在脖子上了。”
香香眨了眨眼睛,蓮準笑而不語,呵呵的拉起樓云裳,“香香,你去吩咐準備轎子,不要太大,轎夫也不要太精壯的?!?
支開了香香之后,蓮準打開她的衣籠,略微在里面轉了一圈,視線鎖定在一件寶藍色的長裙上,袖子宛如兩朵碩大的荷葉,輕松松的垂了下來,耷拉在袖子上,腰間有一層細細密密的褶.皺,正好能夠凸顯出她的腰肢曼妙來。
“就是這件吧,記得把頭發用這個挽起來?!彼S手從袖子里取出一串黑色的珠串,圓潤的珠子好似一對情人的眼睛。
他……原來早就準備好了。
云裳愣愣的捧著這串珠子,傻乎乎的不知所措。
***************
“據史書記載,在一百四十年前,我開朝皇帝創立大鳳王朝,起初定都洛陽,而后遷都京城,其中由南到北的路線是……”上面的教書先生巴拉巴拉的在說著那些一百多年前的歷史,一屋子的學生除了樓云霓一直在不停的打瞌睡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臉的熟知和了悟。
熟知是因為他們這些人早就熟讀歷史各種典籍,這些個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對他們來說還新鮮火熱的很。
云裳坐在位子上,眼珠一錯不錯的看著來回踱步的黃白橘,聽他講的每一個字,仔細的捕捉著到底有沒有什么內容是自己想要的。
“日出東游,而墜瀚海,其山有三萬九千……”黃白橘簡直就是一步活動的萬事通,對于學生的問題還有他所有的講的東西,都根本不用看書上的一個字。
“誒,誒?!痹粕训男渥颖蝗死艘幌拢仡^,正是顧籽萄,后者朝她辦了個鬼臉,指了指轉過去背對著他們的黃白橘的頭發,云裳仔細看看,果然從他的腦后看到了一根白色的頭發正在迎風昂首,在微微的秋風里,飄揚飄揚……
才剛三十歲的人啊,就生了華發,云裳搖了搖頭。
“黃先生,我的東西掉了,你能不能幫我撿一下?”顧籽萄忽然開口說道。黃白橘一愣,看了看自己的腳邊,果然有一只荷包,黃白橘也沒多想,撿起來就還給了顧籽萄,只是在他看著顧籽萄的時候,云裳總覺得那兩道目光過于炙熱了一些。
然后風平浪靜的到了課下,所有的學生都走了之后……
云裳不愿意總坐顧家的馬車,也不愿和樓云霓一起回家,就拖延到了最后一個離開太學院,她收拾好了書本走出大院的時候,看到黃白橘正撅著屁股在地上不停的尋找著什么。
“黃先生,你在找什么?”她快走幾步,走到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