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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傳說中的冰塊臉也就是如此了吧。
想到這兒,她又是一笑。
陸慎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到自己的身邊來了,手里拿著酒壺,不知道在想著什么。云裳又看了一會兒那邊的熱鬧和疏離,太子昏庸無能,在朝野里盡人皆知,然而,卻因為擔著儲君的名頭而被官員們當成香餑餑一樣的圍住。然而,明明是實力派的皇子鳳紫泯卻被那么冷漠的甩在了一邊。
這大概就是政治的骯臟和人心的險惡。
在利欲和權貴面前,本來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睛就變得渾濁和模糊了起來。能看到的,全都看不到了,白的,也變成了黑的。
想到這里,云裳再看向那邊的時候,心里升騰起來一股濃郁的厭惡。這種厭惡的感覺見解的導致她在側目看向陸慎的時候,眼神也變得冰冷了起來。
稍稍舉起酒杯,將酒水一飲而盡,云裳站了起來,“陸二公子海量驚天,小女子已經不勝酒力,告辭了?!?
這里奢華旖旎的氣息和趨炎附勢的小人味道熏得她很不舒服。
陸慎的眉心,猝不及防的跳了一跳。
樓云裳,你當真是這么的……無心無情么?原來真的和外界傳說的沒什么兩樣。
淺淺的看了一眼那道走出去的淺白色的影子,陸慎重重的將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發出“啪”的一聲響動。
宴會繼續進行,老皇已經在皇后的攙扶之下回到后宮休息,沒了上位者在場,這一群人更加的肆無忌憚,這個肆無忌憚并不是豪放無狀,而是,對太子的推崇已經蔓延到了眼下最受寵愛的大公主,鳳紫瀲的身上。
大概也沒有人會注意到在團團的人群之后,有一道怨毒的眼神直勾勾的穿過重重的人群,直剌剌的落在了美艷不可方物的鳳紫瀲的身上。
和華麗鋪張的殿門之內截然不同的,是外面大好的天空之中,燦爛的銀河倒掛星空,漫天星子閃爍,透著點點滴滴的寒意和睿智,今晚上喝了許多烈性酒的云裳信步而行,她的身形有些略微的搖晃。
點滴眩暈構成的,不只是一點點的醉意,還有,更多的,是似乎游走于眼前這個世界之外的另一個世界。
一個不屬于這里的地方。
一個和這里截然不同的地方。
一個讓她受傷,卻仍舊想要歸去的地方。
回不去的,才是家鄉,到不了的,是遠方。
這一句歌詞是曾經她最喜歡的一句,如今輕輕的哼唱出來的時候,竟多了那么一絲的惆悵和無可奈何。
原來,無可奈何的不僅是凋零枝頭的花朵,還有她,前途未卜的人生。
一切,該要何去何從?
和衣而臥在青青草地之上,四周圍彌漫著清淡的草的氣息,花的芬芳,泥土的爽利味道。此時的這個時空,無端的涌上了一層惆悵和孤單。
殿內,歌舞升平不夜天,殿外,一人獨臥情蕭索。
隨手摘了一根狗尾草放在嘴里叼住,咀嚼著草根里的甜美的味道,緩緩的進入夢鄉。
許久,她認為是過了許久之后,有什么東西在她的臉上來回蹭蹭,很柔軟,很輕佻。
“太子殿下!”云裳霍的睜開眼睛。
明黃色的衣裳側在她的身邊,剛才在殿里受到百官優待的太子殿下,正蹲在自己的身旁,看著自己的眼睛里帶著一股驚艷和情.欲。
“原來你不是啞巴。”他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云裳翻身坐起來,卻被他一只手搭在了肩膀上,有力的按住,上半身湊了過來,“你可知道,欺騙一國的儲君,是個什么下場?”
云裳翻了翻白眼兒,在這個法不罰天的世界里,這個太子就算是立馬將她在這個草地上吃干抹凈了,也沒有一個人敢出來阻止。
死流氓!
“太子殿下說笑了,云裳有幾個膽子也不敢欺騙太子您啊。”心里怒吼一聲,云裳面上帶笑,心里卻是恨意滔天!太子的目光肆無忌憚的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打量一番,目光緊緊的鎖在胸前,文不對題的說,“皇家的伴讀里為什么沒有你?”
“我年紀還小。不能入選?!?
“小么?本太子覺得其實已經不小了?!彼鲾[著話中有話。
云裳下意識的回手擋開了他的胳膊,太子似乎一愣,充滿了酒氣的呼吸撲在她的臉上,“還從來沒有人拒絕過本太子。”
放屁!那是沒有人敢開罪你這個昏庸儲君好不好!難道他還真以為自己是萬人迷的大帥哥啊。
就算你是個大帥哥,照這么花花腸子下去的話,也不會有哪個姑娘喜歡的吧。
云裳輕輕一笑,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沾的草根兒和樹葉的碎末,臉上帶出十二分的嘲諷和不屑來,“讓太子爺見笑,小女子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膽子大,而且……”她的一雙美目從他的身上流轉一番,道,“而且從不委屈自己和下三流的人混在一起?!贝蟾攀墙恿司苿艃旱木壒?,她還就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來了。
太子爺不知道今天是受了什么病,微微愣了那么一會兒,開懷大笑的道,“好好!樓云裳,你最好記著自己今天到底說了什么?!彼呛网P紫泯有幾分相似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你最好不要后悔?!?
云裳微微皺眉,大概她今天晚上真的喝多了,早知道這樣,她就不該來這個宴會。
見他沒了繼續糾纏自己的意圖,云裳趕緊往外走,這一條路十分的幽靜,天色黑暗,沒有執著宮燈的下人引路,她這不長的一段路走得十分的緩慢,到了最后幾乎是要先用腳尖試探性的點點前面的路,見沒有危險才敢走上去。
一路走出宮門,再度回首的時候,見到自己剛剛出來的那座宮殿里,已久燈火輝煌,然而自己卻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那股熱情和喜悅。
所謂皇宮,不過如此。
淡淡收回眼光,打算轉身離去的時候,身邊卻有一個聲音邪魅的響了起來,駭了她一跳,“云裳小美人兒你難道看上那里面的哪個達官貴人了嗎?”
又哀怨,又戲謔。
不知怎的,原本是很厭惡的心情忽然冷靜了下來,一切都在看到他那張邪魅的臉,危險的挑起來的桃花眼的時候,都煙消云散了。
仿佛是被烏云壟斷的天空里,刺出來一片讓人舒服的月亮的銀輝。
“蓮準你是怎么進來的?”云裳感到有點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