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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滄泓，相信我，相信一切結(jié)束之后，我會給你一個完滿的答案。

相信我……終有一天，會安安靜靜地回到你身邊，呆在你身邊，只呆在你身邊，只是在這之前，我們都要付出一些，小小的代價，不過，很快，會很快……

俯低嬌顏，在男子額心印下深深一吻，夜璃歌緩緩地抽出雙臂，悄悄地往后挪去。

忽然地，傅滄泓翻了個身，面朝著她，鼻息輕緩。

夜璃歌一震，好容易才按捺住狂跳的心，輕悄悄拿起桌上照影劍，飛身掠出窗外，杳然而去。

深濃的夜色中，傅滄泓睜開了眼。

寒湛得讓人心顫的一雙眼。

沒有絲毫的睡意。

十指慢慢攥緊，發(fā)出細(xì)碎聲響。

其實(shí)，在她抽離手臂的那一刻，他就想醒來，就想死死地禁錮住她，問一個為什么。

為什么？

為什么走到這一步，還是選擇一個人離開？一個人去面對所有的問題？

夜璃歌，你是覺得我沒有那個能耐，還是沒有資格？抑或是，你仍然，仍然在懷疑我？

“王爺，”黑暗中倏忽多了道身影，“那個女的……走了。”

傅滄泓一聲不吭。

“她已經(jīng)走了！”水狼驀地大喊——“她根本不配——”

下半句話尚未說完，一記重掌猛然襲來，落在他的胸前。

砰——

水狼撞碎板壁，打橫飛了出去。

實(shí)話，有時候說得太過頭，就會變成傷人的利箭，戳心的匕首。

尤其是當(dāng)一個男人的自尊，遭到漠視和羞辱之際。

一掌接一掌飛出，那座本來就破敗不堪的院落，很快，在傅滄泓的狂怒中，化成一堆瓦礫……

第十七章：執(zhí)手難，放手更難

夜色深寒。

一抹流影，飛速從道道高墻上掠過，朝著司空府的方向掠去。

偕語樓。

之愛亭。

夜天諍背對軒窗，默然而立。

流影穿窗而入，輕盈盈落于亭間。

“回來了？”夜天諍緩緩轉(zhuǎn)頭，眸中神情，滿是欣慰。

“一切，都是早有安排？”慢慢地，人影抬起頭，一雙寒眸，冷冽如霜。

夜天諍頷首。

“為何事前，不告訴女兒？”

“傅滄泓，是個精明之人，倘若事前告訴了你，你有把握，能夠瞞得過他嗎？”

“所以，”夜璃歌的嗓音微微變得尖銳，“你利用了我，也利用了他，只為引走炎京城中所有金瑞國的暗探，是也不是？”

“是，”夜天諍坦承不諱，“歌兒，你知道此事干系重大，我們不能輸，我們，也輸不起！”

“那么，”夜璃歌強(qiáng)捺住心中狂潮，繼續(xù)追問道，“炎京城門的那一幕，也是爹爹與董皇后事先設(shè)計(jì)好的？”

夜天諍再次點(diǎn)頭：“昨夜宮中來報(bào)，有人潛進(jìn)慶宏殿，恰好傅滄泓闖入司空府，我便與董皇后暗通消息，以你作餌，引走宮中的探子，以保皇上萬全。”

“好，很好，”夜璃歌低低一笑，往后退去，“爹爹的妙計(jì)，果然是天下無雙，只可惜女兒我……”

“有他在你身邊，你一定會沒事的。”夜天諍突地冒出一句話來。

“嗯？”夜璃歌穩(wěn)住身形，猛然抬頭。

“你知道水狼么？”

“誰？”

“此人數(shù)次闖入司空府，竟然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可見武功之高，而且我查過，此人手下有一批暗探，遍布炎京各處……那，都是屬于他的勢力，否則，單憑他一人，如何能闖得過重重關(guān)隘，在璃國內(nèi)來去自如？”

“如此精明的一個男人，倘若連自己心愛之人都不能保護(hù)，那未免，讓為父小瞧了去。”

“所以？”夜璃歌心中卻無半點(diǎn)欣喜，而是微微地發(fā)冷。

“所以為父，想成全你，也成全他。”

“爹爹？！”夜璃歌赫然睜大了雙眼——這句話，卻是她無論如何不能想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