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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見人影。

司禮官的額頭冒出冷汗，趕緊俯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手中的單子——是夜璃歌，沒錯(cuò)啊。

“司空夜天諍之女，夜璃歌，上殿覲見！”

司禮官再次高唱了一聲。

還是無人應(yīng)承。

這——

司禮官看向皇帝，皇帝看向夜天諍，夜天諍——看向大門——

他那任性的寶貝女兒，不會(huì)又出什么狀況吧？

整個(gè)場(chǎng)面頓時(shí)冷了。

終于，皇帝清咳一聲：“吳清。”

旁側(cè)侍立的內(nèi)廷總管吳清趕緊上前。

“你親自領(lǐng)著人，去司空府瞧瞧?！?

“奴才——”

“皇上，不必了。”

冷凝的聲音，驀然從殿頂上傳來。

眾人豁地抬頭，只見幾縷輕紗婀娜，一絕代風(fēng)華的女子，裊裊然隨風(fēng)而落，堪堪立于大殿之中，神色傲然地面對(duì)著四周各式各式各樣的目光。

“你——”夜天諍神色遽變，差點(diǎn)拍案而起——歌兒啊歌兒，你就不能讓為父這把老骨頭，省一省心么？

皇帝卻滿臉微笑，輕輕擺手，無聲安撫夜天諍，繼而言道：“都說夜家鳳凰絕色驚天，處處與人不同，果然不假。只是夜璃歌，你不會(huì)忘了，今日此來，所為何事吧？”

“臣女記得。”

“那你——”

“臣女只是無心。”

“哦？”皇帝英挺的眉頭揚(yáng)起，斜睨一眼下方已呈呆怔狀的安陽涪頊，“是朕的兒子，配不上你？”

“不，是臣女之志，不在后宮。”

“那，你志在何方？”

款款地，夜璃歌踏前一步，雙手平舉，慢慢在胸前攤開，淡然而又沉穩(wěn)地吐出兩個(gè)字：

“天——下——”

一句天下，語驚四座。

整個(gè)大殿都沉寂了。

唯有傅滄泓，眼中暴射出灼烈的熱芒。

夜璃歌，這才是真真正正的夜璃歌，九天飛鳳夜璃歌，志在乾坤的夜璃歌。

“哈哈哈哈！”安陽烈鈞縱聲大笑，“好一個(gè)‘天下’，難不成，你若為男兒，便想取朕這萬里錦繡河山不成？”

“有何不可？”夜璃歌坦然怡然，全然不顧忌自己一言，或者會(huì)觸怒龍顏禍及全家，“璃歌自問通文會(huì)武，腹有詩書萬冊(cè)，功在社稷家國，有哪一點(diǎn)，輸了男兒？試問這滿殿上下的男子，又有幾人，堪與我夜璃歌比肩？”

沉默。

萬丈寒淵般的沉默。

是的。

她很張狂。

她很囂張。

她自視甚高目無塵下。

可她說的，卻是事實(shí)。

自十三歲上，她師從名將，征戰(zhàn)四方，從南至北，守護(hù)家國，出奇謀開疆域，莫說朝中宿將，即便年少新勇，又有幾人，能及得上她？

更記得兩年前洹河瘟疫，她施妙手散靈藥，活人無數(shù)，世人稱之為“神女”，二九年華，即以名揚(yáng)天下，就連其父，當(dāng)朝位最尊者，司空夜天諍，也不能掠了她的風(fēng)采。

她是夜璃歌啊，當(dāng)世無雙的夜璃歌。

她是夜璃歌啊，集萬千子民心之所向的夜璃歌。

她怎能不驕傲？怎會(huì)不驕傲？

就連皇帝安陽烈鈞，也沉默了。

“夜姑娘，”皇后董妍卻微微淺笑著，開了口，“可女孩兒家，終是要嫁的，如果本宮所記不錯(cuò)，夜姑娘今年，已經(jīng)年滿雙十了吧？”

“是?！币沽Ц杼谷?。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于家于室，終身有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