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橫豎已經吃了,要吃就吃個痛快。
殷玠扒開燒雞外面包著的荷葉,露出里面被烤的金燦燦的整雞,同時被鎖住的香味頓時四溢,殷玠撕下一塊肉嘗了一口,荷葉清香浸入肉中,皮脆肉嫩,口感緊實,帶著淡淡的椒鹽味,吃著十分香。
大概是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乍一嘗到心儀的食物就如開了閥的閘門再也控制不住,不知不覺,一份荷葉飯并一整只鹽焗雞都下了肚,殷玠猶有些意猶未盡。
吃的倒是盡興了,吃完了卻有些后悔。
庭下月光如瀑,枝影斑駁,陣陣夜風掃過還帶著幾分涼意,殷玠在院子里負手踱步,走了大半個時辰還是覺得有些撐,夜晚寂靜無人,不知不覺的殷玠就逛到了后院。
這宅子與鄰居家是連著的,中間只隔著一堵兩人高的墻,殷玠回想著上次去鄰居家做客時見到的布局,這旁邊應該就是是鄰居家的后院,他記得,廚房好像也是在這邊。
喜歡人還是喜歡吃食?
想到那天葉宸的問話,殷玠思緒一下子有些飛遠了,唇舌間似乎還余有荷葉的清香。
容娘子手藝好,他十分青睞她做的吃食不假,說到這個人——
論容貌,想到容妤白皙精致的側臉以及那頭烏黑柔順的秀發,殷玠捻了捻手指,指尖似乎還能感覺到發絲纏繞的柔軟觸感,不說絕美,但也堪稱上佳。
論才識,不論是教導丫頭的警醒之語還是天南地北暢談卻不落下風的合契,足以說明胸有溝壑。
論性情,殷玠心中閃過女子柔和淺笑的音容,溫和舒朗,為人真誠,是個爽利之人。
至于出身,殷玠并未將之放在眼里,農戶女也好,高門世家女也罷,在他看來都沒什么差,有孩子?偌大一個王府,別說是養一個,就算是養十個八個都養得起。
所以,他青睞容娘子?
殷玠無意識擰起了眉頭,當真體會到了何為棘手。
正想著,突然聽見隔壁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在撬門?
殷玠一愣,隨即眸光一冷,容娘子這幾日都在店里住著,隔壁沒
人,總不會是趁著沒人進了賊吧!
兩人高的墻對殷玠來說如同虛設,干脆利落的翻身進去,正巧見一個黑影進了廚房,殷玠冷笑了一聲,隨手撿了一根樹枝悠悠跟了上去。
這邊,容妤正準備將蠟燭重新點上,眼角余光不經意瞥了一眼地上,頓時身體一僵。
只見大開的廚房門月光灑在地上,一道被月光拉長的影子緩緩靠近。
有人!
屋里進了賊?
容妤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背脊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細汗,行為比腦子更快下意識握住了燭臺。
眼見人越來越近,地上兩道影子已經糾纏到了一起,容妤深吸了一口氣,默數三聲,倏地轉身預備來個出其不意偷襲,燭臺剛舉起來,正準備狠狠朝來人砸下去,手腕一緊,竟被人捏住了,同時一道清冽的男聲響起,“是我。”
我管你他媽的是誰!
容妤有些慌,見手被人擒住了,頓時咬牙,在殷玠愕然的目光中直接朝他撞了過去,趁他愣神的空檔,干脆利落的抬膝,四十五度往上,動作之迅速力道之狠厲擺明了就是沖著斷子絕孫去的,好在殷玠反應快,將人牢牢扣在了懷里,“容娘子,是我。”
趕在容妤再次動手之前,殷玠趕忙開口,清冽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后怕,要是他再反應慢些,只怕就要糗大了,殷玠低頭看著容妤白皙的臉龐,目光有些復雜。
“殷公子?”容妤這會兒認清了人,心中猛松了一口氣,“怎么是你?”
“我方才聽見這邊有動靜,以為是進了賊,所以來瞧瞧。”殷玠解釋,“你不是在店里住么?”
“店里這兩天歇業,橫豎無事就回來了。”容妤笑道,想到自己剛剛那招擒狼術,臉頰不覺有些發燙,“唔,方才反應大了些,你沒事吧?”容妤一邊問,一邊不自覺的往下瞟了一眼,然后頓時沉默。
大概是為了避開她的攻擊,殷公子直接將她的腿夾住了,現在一只手還被人捏著,方才沒注意,現在才發覺兩人糾纏的動作有些過分親密了,離得近似乎還能聞見殷公子身上淡淡的冷香,以及,容妤抽了抽鼻子,有些狐疑的看向他,鹽焗燒雞的味道?
“
無事。”殷玠想到剛剛的意外,也咳了一聲,“容娘子會武藝?”
“不會,”容妤搖頭,“只會一些小小的防狼招式。”
“女子孤身在外不大安全,得會些武藝才好,我懂一些招式拿來防身再好不過,不如我教容娘子吧。”殷玠緩緩道,眸色十分認真,倒映出容妤有些懵逼的臉。
“啊?”容妤是真的有些懵逼。
“學起來很簡單,”殷玠淡淡道,“容娘子天資聰慧一定能事半功倍。”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團哥兒也可以一起學,這個年紀正好開蒙。”
這聽著怎么這么像游泳健身了解一些呢?
容妤試著掙扎了一下,想將自己的手解放出來,然鵝,無果,“只要殷公子有時間,我自然樂意,到時候殷公子別嫌我這個學生蠢笨才好。”
不就是練武么,人家師父都不嫌她年紀大,她當然不介意多一門技術,畢竟就憑她那三腳貓的防狼術還真未必能防得住。
“不會,”殷玠松開她的手腕,退后兩步,拉出一段安全距離,方才帶給容妤的壓迫感頓時消失,借著朦朧月色,看著還是一個清冷溫和的貴公子,只是垂在身側的手卻悄悄握了握。
容妤也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哪有什么壓迫感,瞧人家殷公子多熱心,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幫忙捉賊,還生怕不安全要主動傳授武藝,這種鄰居怕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容妤將燭火重新點燃,屋里頓時明亮起來。
借著燭火,殷玠看清了容妤的樣子。
大概是晚上又是在自己家,容妤只穿了一身里衣,外面罩了一件凈色外袍,放在一番拉扯衣襟微開,露出一截凝脂般的鎖骨,漆黑如墨的及腰長發隨意束在腦后,半點裝飾也無,白皙的臉龐在燭光映襯下更顯的精致,殷玠腦中突然蹦出自家皇兄曾用來討皇嫂歡心的一句詩——
“勝如西子妖嬈,更比太真澹濘,鉛華不御!”
殷玠有些怔神,直到容妤喊了她兩聲才略不自在的移開了眼,“容娘子方才說什么?”殷玠強自鎮定,還好燭火不怎么亮堂,看不見他微紅的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