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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說道：“此為羊脂白玉，產(chǎn)自昆侖山，二玉共生于一處，甚為神奇。今二人得此美玉，當(dāng)相濡以沫，共同珍藏，莫負吾心。”

康凡和梅香忙不迭地致謝，樂不可支。

慈禧問道：“聽聞康知府可在天地間自如來去，呼風(fēng)喚雨，確有其事？”

康凡不禁驚訝：這事這么快就知道了？朝廷的消息可真夠靈通的！便說道：“下官與同族之人共制一機器，名曰飛機，可升天飛行。太后如有意，可隨下官搭乘飛機于云端間游玩。”

慈禧忙說：“免了。還是康知府自用吧。”

光緒在旁說道：“康知府真可稱神人也。”

康凡笑了，“借助于機器，上天入海人人皆可為之，無甚神奇。皇上這般夸獎可折殺下官了。”

光緒說道：“大清子民四萬萬之巨，上天者僅汝一人矣！朕此番稱呼何以為過？”

慈禧笑道：“聽聞康知府之座駕八足行走，聲如雷鳴，噴云吐霧，風(fēng)馳電掣，山岳、河川俱無可懼，如履平地也。可也是真？”

康凡說道：“此為汽車也。現(xiàn)今列強已有之，國內(nèi)亦可見若干洋人用之。然洋人之汽車與下官座駕相比，差之遠矣！”

慈禧笑道：“魏源提倡‘師夷之長技以制夷’。今康知府之技勝夷甚多，如何再提倡？該是爾等洋人拜汝為師矣。”

康凡說道：“魏源先生畢生憂國憂民，實為我國崇尚變法圖強思想之前驅(qū)。下官先輩對魏源先生之思想推崇倍至，因而遠赴美國，潛心學(xué)習(xí)，立志圖強。下官與同來這一干族人跟隨先輩自幼于美國長大，受先輩之訓(xùn)導(dǎo)，刻苦鉆研西洋之先進科技，面壁二十余載始有今日之學(xué)識，正所謂‘師夷之長技以制夷’矣。”

光緒說道：“變法定要為之，時不可待。”

慈禧看著梅香笑道：“不知是梅香冰雪聰明還是西人之醫(yī)術(shù)確有獨到之處，今吾之病體得梅香診治，舒適許多。”

梅香說道：“中醫(yī)、西醫(yī)各有所長，并無孰優(yōu)孰劣之說，對癥施診為首要。”

慈禧牽了梅香的手，“望可在宮中多待些時日，陪吾寢食。”

梅香轉(zhuǎn)頭看康凡。康凡忙說：“太后盛情，遵照便是。”

后來康凡才聽梅香說，慈禧并沒什么大病，宮中御醫(yī)平日把她的身體調(diào)養(yǎng)得很好，但無論醫(yī)術(shù)多么高超，都不會有梅香的現(xiàn)代美容技藝和養(yǎng)身保健之法。慈禧對梅香的這一套驚羨不已，對梅香給她使用的那些新奇的美容品更是愛不釋手。所以，梅香如果不能讓慈禧熟練掌握她的這一套東西的話，肯定是不能走的。至于那些美容品以及各類日用化工產(chǎn)品，寧武府有的是，需要時隨時往宮中送就可以了。

康凡聽后啞然失笑。

第三十三章 我又升官了

光緒雖然對康凡很是賞識，基本上是有求必應(yīng)，但并未采納康凡上奏的關(guān)于變法方面的建議，仍決意急切地進行翻天覆地的政改。康凡心急如焚，只得求見慈禧。

康凡明白：光緒本無實權(quán)，根本無法駕馭全國之形勢。梁啟超、譚嗣同等幾個書生對西方社會的了解只限于表面，不得精髓。并且，他們激進的變法改革將嚴(yán)重削弱清政府整個滿族統(tǒng)治集團的固有權(quán)力和社會地位，而滿族官員卻是構(gòu)成當(dāng)代中國官僚階級的主體，支持變法的幾個政府高官如李鴻章、胡聘之等，都是漢族，勢單力孤。尤其是要廢除已經(jīng)延續(xù)了幾千年的科舉制度，使全國廣大知識分子從此失去了“以苦讀而入仕途”這一終生為之奮斗的目標(biāo)，更是失去了包括漢族人民在內(nèi)的民心，失去了社會中堅力量的支持，進而引發(fā)整個社會的強烈震蕩！

可想而知，在得不到政府、官員以及民眾的普遍支持的情況下，變法怎么可能成功？！

慈禧知他來意，未等康凡開口便說：“吾變法乃素志，同治初即納曾國藩議，派子弟出洋留學(xué)，造船制械，以圖富強也。今吾兒在位親政，茍可致富強者，兒自為之，吾不內(nèi)制也。”

康凡說道：“倘若如此，必致國內(nèi)時局動蕩。現(xiàn)今國內(nèi)義和團運動風(fēng)起云涌，與洋人之沖突此起彼伏，矛盾日益加深。列強以鎮(zhèn)壓義和團之名出兵吾國、瓜分吾之圖謀醞釀已久。吾如再生事，其必趁亂而動，戰(zhàn)禍必起。”

慈禧笑道：“康知府言重矣！即便變法不成，吾復(fù)制之，亦為時不晚矣。”

康凡說道：“既可不亂，何故為之？大戰(zhàn)若起，其勢何以如意掌控？”

慈禧有些不耐煩了，強笑道：“吾意如此，康知府勿諫耳。”

康凡沒有辦法，郁悶地退出慈禧寢宮，一邊在驛站里等梅香一邊組織那些情報人員搞演習(xí)。幾天下來，大家都已對日本駐英國倫敦使館周邊地形和康凡制定的劫款計劃爛熟于胸了。梅香已經(jīng)知道了康凡進諫無果的事，見面后兩人相視無語。

“我們走吧。這里已沒有我們能做的事了。”康凡說道。

梅香知道他心情不好，便說：“趁此機會不如去看望看望水秀再走，怎樣？”

“也好。”康凡悶悶地應(yīng)道。

大家正要走時，有宮中侍衛(wèi)趕來傳慈禧太后手諭：“康知府稍安毋躁：吾言既出，不可收回。吾雖不內(nèi)制，然關(guān)切之心有之。如若內(nèi)亂，吾必復(fù)而制之。”

康凡看后，不禁啼笑皆非，回手諭：“太后，下官認為：關(guān)乎江山社稷之事豈可兒戲試之！如此，天下必亂。不出兩年，列強必趁亂出兵吾國，大戰(zhàn)必起。下官能小力微，不敢妄言護國于無恙，然尚可保吾三晉大地茍安于亂世。屆時，太后可攜皇上赴晉避難，以圖自保耳。”

侍衛(wèi)收好，告辭離去。康凡一行隨后就來到了賀水秀婆家府第。

賀水秀看來在婆家生活得不如意，但礙于婆婆在場，不好明說。康凡和梅香也不便久留，坐了不長時間就起身告辭。賀水秀送出門外，婆婆也緊跟著出來，賀水秀欲言又止的樣子，只是一雙依舊明澈的眼睛幽怨地望向康凡。

康凡心頭一軟，柔聲說道：“水秀，大哥過段時日還會來看你。”

賀水秀點點頭，“那大哥你說話要算數(shù)。你和梅姐姐一定要再來看我。”

康凡溫柔地笑，拉了梅香，一同上車離去。

“你明知道水秀心里有委屈為什么不問？”梅香問他。

康凡搖頭，“水秀已為**，我不便多問。倒是你該問問，你們都是女人，有話好說。”

梅香撇了嘴，“你沒見水秀那個婆婆戒備的樣子啊？根本不給我們單獨說話的機會。”

康凡回頭看看那處府第，想著賀水秀的眼神，心里悵然若失。

出了京城，又有宮中侍衛(wèi)追來傳話：康大人且在原地等候，皇上即刻便到。康凡領(lǐng)命后，便跟隨侍衛(wèi)向光緒要來的方向迎過去。這次，康凡和梅香第一次見到了梁啟超、譚嗣同、楊銳、林旭、劉光第等人，面對面時，雙方都心情復(fù)雜。

“得見康大人，榮幸之至。”梁啟超先在馬上抱拳招呼。

康凡下馬還禮，“久聞梁先生大名，今日得見，亦是榮幸之至。”

梁啟超說道：“康大人以一己之力造富于三晉大地之舉，實非吾等書生能為之。然康大人視吾等變法為不可為之事，敢問有何高見？”

康凡笑笑，“梁先生言過了：一來，造富于三晉大地之舉乃眾人所為，豈是在下一己之力？二來，變法不可為之語在下從未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