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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即便是神界也帶著絲絲涼意。
朝陽公主和玄冥上神說,最近有些不太平,無關神界、仙界、魔界、人界,冥界也十分妥當,想來,應該是妖界有所異動……
千雙有些閑不下來,打算和冷彥一同去看看。<
☆、第936章 情殤的意圖【2】
蔣心悠和夜月則決定,等十九少女陣陣法失效后,再同他們匯合。
夜涼如水,用過晚膳后,蔣心悠便躺在涼亭里數(shù)星星。
九重天上,神界離天河最近,蔣心悠眼中自是漫天星辰墜落,好不耀眼。
不過此刻,她倒是有些明白情殤送她日記的意圖了。
將以前的事全部攤在眼前,即便她想遺忘的和否認的,如今全都清清白白,非將她逼得無法逃避,事情的**才會越來越明朗。
所以,流素是一早就打算喚醒月靈,才刻意接近她和姐姐的。而后,又將她推向林皓白,阻斷她和夜月之間的姻緣……想來也是,如果她一開始便同夜月在一起,恐怕流素根本就無法接近她半分,也只有像林皓白這樣的凡人,才是流素可以掌控的……
想到這些,蔣心悠一顆心又沉了幾分,剛翕張開紅唇想嘆口氣,忽然瞥見夜月一身紫袍遙遙走來,不禁微揚起嘴角緩緩一笑,今天嘆氣的次數(shù)當真是太多了,還是別讓夜月再為她擔心的好。
第二天一早,蔣心悠便跟隨夜月去了青玉堂。
這地方乃是她降生之地,堂外種滿了奇花異草,大多由流素料理,再由夜月煉丹。所以當初身為花仙的月靈同流素、夜月相熟也實屬尋常,只是再次步入此堂,蔣心悠難免感傷,如果那個時候便同夜月一鼓作氣的愛下去,怕是后來也不會發(fā)生這么多事……
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青玉砌成的宮殿,只是殿外的奇花異草早已枯萎了大半,墻角處雜草叢生,看上去分外蕭條。
夜月皺了皺眉,牽著她的手走過去。
“試試看。”
蔣心悠詫異的看著他,起初不明白夜月的意思,后來仔細一想,她如今不是被封為了花神嗎,雖然沒有千雙那般令人起死回生的本事,但要救活幾株花花草草想來也不難吧?
思及此,蔣心悠便緩緩俯身,伸手覆上腳邊的枯花微微闔上了雙眼。
不一會兒,靈氣便由指尖溢出,本已枯萎的“觀音坐蓮”(花名)綠芽開合,漸漸復蘇,青枝搖曳,不禁令蔣心悠喜上眉梢。
夜月也感慨的說道:“這是已在人界瀕臨滅絕的原始觀音坐蓮,生長于云南文山州一帶,若非今日有娘子在,我亦很久未嘗見識其風貌了。”
夜月就是這樣,偶爾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連讓蔣心悠感覺美滋滋的,甚至有些小得意。她知道,夜月這是在給她找自信,若說花神在這方面有多大能耐,恐怕也只是保護那些瀕臨滅絕的植物罷了。
就在兩人評點著各種奇花異草時,青玉堂的石門突然嘎吱一聲開啟。蔣心悠怔怔回過頭去,只見流素一襲綠袍佇立堂前,望見她時眸光一怔,略略顯得有些驚訝,似乎沒料到蔣心悠和夜月會在成婚后第三日出現(xiàn)在此。
夜月道:“玄光上神將天方四浩給了我,我知道你不在幻界,必定是在此處了。”<
☆、第937章 情殤的意圖【3】
淡淡一席話,算是解釋了他們?yōu)楹螘泶苏宜?
流素眸光一暗,微微側開了身子,算是請兩人入內。
這算是蔣心悠同流素頭一次正式見面,雖不算太過尷尬,但心底藏著太多話,彼此相見之時也不見得有多輕松。
入內之后,蔣心悠便就著夜月的手坐上旁邊的小青椅,右手從袖中拖出一張狐貍紙片往空氣輕輕一拋,幻化出雪狐來。
自從上次在死亡空間重傷后,蔣心悠再未喚醒過雪狐,這一次,算是讓雪狐同流素主仆相見。
只見眼前銀光一閃,雪狐肉身漸漸幻化而出,它抖了抖周身容貌,一雙靈巧的雙眸來回打量,瞥見那熟悉的身影之后立即朝流素飛奔而去,歡快的用腦袋拱著流素寬大的手掌。見此,蔣心悠才淡淡笑道:“謝謝你將雪狐借給我,一直以來多虧有雪狐的幫忙,否則,這次狂魔的事也沒這么容易解決。”
流素臉上表情亦是淡淡,不過緩緩點頭,專心逗逗雪狐,別的話倒是一句沒說。
蔣心悠同夜月相視一眼,總覺得這般下去有些不好交流了,便再次開口道:“對了,我姐姐是不是將十九少女陣交給你了?她如今,還在守陣是嗎?”
這種事會被蔣心悠看穿早已在意料之中,流素抬眸,總算說出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你們用天方四浩便可找到她,蔣憶和其他十八位少女斷不會有生命危險。”
當清潤的聲音傳入耳畔時,蔣心悠不由渾身一怔。
最近看多了日記,時常想起以前的事,在夢里千回萬回聽過流素的聲音,但現(xiàn)實與記憶重疊之時,她不禁有些感傷,但眸中那一點傷感很快便煙消云散,依舊笑意盈盈的說道:“我不是擔心姐姐會有危險,而是擔心這件事接下來該怎么辦。”
說著,她便緩緩蹙起了眉頭。
那十八位少女本來已被救出,后來卻被姐姐強行帶走。
原本這件事是她和夜月的責任,如今偏又將姐姐扯了進去,十八地獄的刑罰她是受過的,孽鏡地獄當初沒有照出這段冤孽,也是因為姐姐將冤孽轉移了,若是她此后歷劫,也要受十八地獄之苦,蔣心悠心里是十分過不去的,總要想個辦法將這個過錯轉移到她身上才行……
“可以待你十九歲之后,清除那些少女的記憶。”
“但姐姐身上所帶的冤孽……”
蔣心悠頗有些為難的說出這番話,不禁對上夜月泠然的眸光:“如果想要冤孽轉移,便將那些少女全殺了。”
就在蔣心悠渾身一怔,直冒冷汗時,夜月卻又笑了起來:“可你會做這種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