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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
“輕輕...”
葉輕輕迷迷糊糊間就聽到有人在叫自己,那聲音由遠及近,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焦急擔心,讓她恨不得立馬醒過來。但她已經很久沒有這么高強度的運動過,再加上極度緊張的神經一經放松,頓時全身的疲憊就上來了。
葉輕輕是在消毒水的味道里醒來的,她睜開眼睛,入目的就是潔白無瑕的天花板。她渾身酸痛,唯一的舒適感就是手被人握著暖暖的,十分安心。
“輕輕,你醒了。”時刻關注她的蘇白黎最先發現了她的動作。
“我沒事。”昨晚的記憶全部回籠,葉輕輕感覺喉嚨里有點刺痛,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你一晚都在這?”
說完,看著蘇白黎眼底下的青色,她覺得自己問了個傻問題。
蘇白黎連忙把旁邊涼好的溫水給她喝,一口溫水下去滋潤了干涸的喉嚨,葉輕輕覺得好受很多。
他抿著唇一言不發,一舉一動中都是對她的細心。
葉輕輕這才想起昨晚放他的鴿子,面帶歉意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本來蘇白黎還有些生氣,不是生氣她放他鴿子,而是生氣她把自己置于危險之中。從她遇到糾纏的人再到去偷偷跟蹤的過程中,她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他去的時候發現她不在會是怎樣的著急。
她昨天什么都沒跟他說,想到這,蘇白黎不免有些泄氣。就連此時說話,都帶著一點賭氣的意味:“既然知道我會擔心,為什么要這么做?”
說到最后,他都帶上了有點責怪的語氣。
葉輕輕斜靠在枕頭上,伸出手握著他的手,還討好般地捏了捏,可憐巴巴地撒嬌:“我現在不是好好地呆在這里嘛,對不起啦。”
她撒嬌的時候杏眼睜得圓溜溜的,透出少見的稚氣來。
蘇白黎生出的氣好像行成一個氣球,就這樣被她輕輕松松地戳破了,很快就憋了下去。他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既然是輕輕當初選擇的,以她的性子斷然沒有后悔的,可他就是氣,其她膽子大,氣自己去得太晚。
他一向都舍不得說她,更何況她還做出一副討好賣乖的神情。
他對她,總是沒有辦法。
蘇白黎看著那張白皙如玉的小臉,伸出另外一只手捏了下她柔軟的臉蛋,在她的驚呼下才感覺氣更順暢一些。
“好痛啊。”葉輕輕嬌氣地埋怨,眼晴還不忘偷偷瞥他,“捏得痛死了。”
“痛?”蘇白黎此時也顧不上繼續跟她生氣,連忙湊過去看,果然就看到嬌嫩肌膚的臉上出現兩道淺淺的紅印子,擰著眉有點自責起來,“都怪我……”
在他湊過來的時候,葉輕輕突然親了他一口,這才說道:“蘇白黎,我好喜歡你啊。”
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說,蘇白黎耳朵尖都紅了。這下,什么氣都沒了。
他的手握拳,落下唇邊時咳嗽了一聲,還不忘給她蓋好被子,說道:“好好休息,我去洗個梨子給你潤潤嗓子。”
說完,還真的轉身去洗梨子了。
葉輕輕舒服地半躺下來,看著他的背影,露出一個得逞的笑來。
她最終還是沒有休息,因為劉隊帶著兩個警官過來錄筆錄過來。本來這件事應該等她去警察局做的,但考慮到她跟被救的受害者都在同一家醫院,就干脆過來了。當然,這也是為了抓緊時間推進案件的進度。
劉隊剛進來的時候,葉輕輕正好在吃梨子。汁水豐富的梨子被削去外面的表面,里面雪白的梨肉被人貼心地切成剛好一口的小塊,上面還插著幾根牙簽。
葉輕輕一口一口吃得正歡,還不忘塞一口到蘇白黎的嘴里,她的投喂,都被又在削蘋果的蘇白黎全接了。
進來的三個人看得愣神,毫無意外地猜到兩人的關系。
還是劉隊率先開口:“葉輕輕,你感覺怎么樣?”
葉輕輕笑了一下,示意幾人坐下來:“我很好,今天就可以出院。”
其實她沒有受到什么傷,只不過當時過于勞累所致,雖然蘇白黎想讓她在這里多觀察兩天,但還是拗不過她的堅持,兩人準備下午就出院回去。
她這樣一說,劉隊也放心下來。他朝另外兩位警官點頭,一位看起來二十七八的女警官朝她露出和善的笑容,語氣十分輕柔:“葉同學,還麻煩你把當時的情況都說一遍,就從你站在炸雞店門外開始說起吧,我這邊好做個記錄。”
葉輕輕當然不會拒絕,她回想了當時的一切,然后才組織語言開口:“張雅先去排隊,我落后幾步正準備跟上去的時候就被一個老奶奶拉住……”
她開始平鋪直述地說起來,努力不漏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細節。再加上她思維清晰,話說得條理分明,倒是讓一直在旁邊聽著的劉隊深思幾分。
蘇白黎也在旁邊仔細地聽了進去,在聽到她拉著行李箱不斷地奔跑時,眉頭皺得能夾死人。只是想到她因為這件事也受到了委屈,又舍不得說她。
她就是他的軟肋,說不得,罵不得。蘇白黎在心底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把削好的蘋果放在她手里,收獲一枚甜美的笑容后,認命了。
“是這個老奶奶嗎?”女警官拿出一張照片,問道。
葉輕輕一眼口認了出來,說:“就是她。”
劉隊看向女警官,臉色有點難看:“是小張,是上次你們排查過的人嗎?”
原來女警官姓張,葉輕輕也有點糊涂,忍不住問:“張警官,這老奶奶是誰?”
這不是什么秘密,張警官對她的印象很好,解釋起來:“她叫王翠蓮,是本地人,一直居住在老居民樓里,家里兒女雙全,孫子孫女也有,只不過不跟她在一起住。雖然有些重男輕女的觀念,但是不跟小輩在一起住。上次有個女初中生失蹤的案子,她也是看到初中生從另外一個巷口出去的證人之一。”
王翠蓮的這一切都太過正常,跟大部分的老太太沒什么區別,而且她一直居住在那,根本人會引起懷疑。
“要不是這次因為你親身遭遇的經歷,估計玩們還真的一時半會懷疑不到她身上。”張警官忍不住感嘆,“誰能想到這個即將入土的老人會參與這種案子呢,現在我們已經重新對當初的幾位證人進行審查了。”
聽到這,葉輕輕也免不了一陣心驚,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警察的事情了。
“劉華美怎么樣了?”她問。
這次是劉隊回答:“她只是昏迷,現在已經醒了,也在做筆錄。”他沉思的表情這才收了回來,“多虧了你,不然等我們接到報案,估計結果跟上次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