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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曲酒嘆一口氣道,“我是擔心興文老頭,若是蕭三千有什么不測,興文怕是撐不過去啊……”
“既然這么擔心,過去看看不就是了?!?
“過去?”曲酒有些局促的說,“那可是魔族的將軍……”
“怕什么?他還能吃了你不成?”紀浣紗出計謀道,“你若是怕,就灌兩壺醇酒再去。”
曲酒看看自家夫人不像是說笑,小小的想一下,拿起桌上的一壺酒喝了個干凈,打個飽嗝后,吧嗒一下嘴道,“差不多了,夫人,老頭我去了?!?
紀浣紗擺手道,“去吧去吧?!苯z毫不擔心曲酒會不會頂撞琉弦。
自家老爺雖說有時候有點膽小,但該強硬時,一樣是真真的男人。先前在死林外,要不是她拼死的拽住,他怕是早就鉆進死林了。紀浣紗看曲酒有些搖晃的出門,望著他的背影幽幽的嘆一口氣。
自己拽住他不讓他進死林,對于興文,他心中有愧??伤床黄鸢?,若曲老頭有點三長兩短,她怎么辦?她女兒曲露盈怎么辦?
曲酒一路走路飄著到了興文的別院,遠遠地就看見興文坐在門口的臺階上嘆氣,加快腳步的到達的別院,問他道,“你怎么在外面坐著?”
興文抬頭望一眼滿身酒氣的曲酒,嘆氣的搖了搖頭。曲酒當下覺得不妙,吃驚的問,“你孫女沒救了?”
“你才沒救了!”興文啐他一口,呸呸呸道,“老不死的,嘴里說不出好話!”
曲酒鬧了個沒趣,貼著興文坐到臺階上問,“既然還有救,你干嘛一副要死的樣子干什么?”
興文扭頭看一眼緊閉的房門,里面是琉弦在替蕭三千療傷,而那療傷的代價……卻是他萬萬不想看到的。
“千兒被御獸門的人用石羽箭傷了?!迸d文語氣一頓,還沒繼續說,就聽曲酒蹦起來叫喳喳道,“石羽箭?!難道是御獸門的南沐江來了?那家伙的石羽箭可厲害了,上面可是帶著大道法紋的,他就是憑這個混到了長老的位置……”
興文瞪一眼興奮得曲酒,罵道,“吵吵嚷嚷的,滾滾滾!”
曲酒連忙干咳兩聲,老實的坐回臺階上,惆悵的說,“她身上本就有拂塵留下的舊傷,這次再加上石羽箭,怕是不樂觀吶?!?
“豈止不樂觀。千兒被擊中后,石羽箭上的大道法紋好似被復制了一樣,刻進了她的身體里,琉弦說……”
曲酒意識到不太妙,問道,“說什么?”
“說大道法紋無法剔除,除非……”興文又是一聲嘆氣,“除非他和千兒結下魂契,這樣他就能將大道法紋移到他身體里……”
“琉弦這么好心?”曲酒口無遮攔的說道,“我們從未接觸過這類東西,先說暫且不知那究竟是何種大道法紋,就說他要結魂契這事兒,一定是有陰謀!”
興文側頭瞥一眼曲酒,嫌棄道,“醉酒后就咋咋呼呼的性子什么時候能改,合著里面是琉弦,若是改成二人,早就出來把你一掌拍飛了?!?
曲酒被興文這么一提醒,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繼續老實的坐回臺階上,嘴里嘟囔道,“我老頭說的也是實話?!?
“我知道你是好心。”興文解釋道,“舒戎曾說,琉弦在三千境界修道心。方才他說,這大道法紋對他頗有用處,他幫千兒治傷,也算是各取所需。至于魂契……剛剛那一會兒,我也想明白了,千兒頂著這個身份終究是危險的,有著琉弦做后盾,也算是有個保障。你我都不可能一直護著她,她總是要朝上走的?!?
曲酒面色糾結的看一眼興文,再看一眼身后靈氣波動的房間,肚里的千言萬語最終化為一句,“喝酒去!”
屋內,靈氣涌動,琉弦正全力以赴的替眼前的小人治傷。
屋外倆人的對話,琉弦一字不落的全聽進了耳朵里,聽見曲酒推心置腹的擔心蕭三千,琉弦回憶起了以往魔皇和父君飲酒作樂的日子。那時的他,總是趴在父君的膝蓋上,拍著手叫著父君加油……
“嗯……”
身前的小人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嚶嚀,琉弦忙收起游走的神思,繼續聚精會神的替她剔除大道法紋。
情況比他估摸的還要復雜,他提出結魂契后的一刻鐘內,大道法紋便刻進了她的虛空境界里,他幾乎是用半威脅半利誘的逼著興文同意,然后迅速的結下魂契,進入了蕭三千虛空境界。
一通忙碌,琉弦終于將大道法紋從她身上移到了自己的虛空境界內,忙完這一通,琉弦從蕭三千的虛空境界內站起身,抬頭便看到了青龍一行獸寵的獸魂。低頭,他發現地上有獸魂泯滅成灰的印記。彎腰捏起一撮落在地上的獸魂灰,腦中頓時出現了七星水蛛等死前的情況。
將蕭三千一直的際遇全部看一遍,琉弦自言道,“也算是命大了。”
“是嘛?”虛空境界里突然騰空出現一個小人,摸樣和蕭三千一樣,“我也覺得我命挺大的?!?
琉弦望著眼前的虛影,下意識地挑了挑眉,僅是煉氣修為便能有化形在虛空境界里,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難道這就是馭獸人?
“你還是穿白衣好看?!?
小蕭三千又說的話讓琉弦有些哭笑不得,他搖頭道,“這個顏色更適合我?!?
“衣服既然穿出門,就是穿給別人看的,當然是看到的人說的算?!毙∈捜д裾裼性~的說道。
如此不怯怕自己,當面點出他不是的人,現下除了魔皇無人敢,琉弦倒也不是生氣,只是有些訝異。不明白為何她不怕他。
不過,沒等琉弦問她更多,蕭三千的化形就消失在了虛空境界里。琉弦淡笑一聲搖了搖頭,也離開了虛空境界。
替床上的小人號了號脈,確定無事后,琉弦便出了屋子。
琉弦剛出房間,葉申飛就迎了上來,拜道,“恭喜將軍喜得助手!”
琉弦動了動眉,吩咐道,“此事不必聲張?!?
葉申飛不明白的問,“為何?將軍有了馭獸人,可謂是如虎添翼,自當應該大告天下?!?
“她還太弱。”琉弦垂目道,“喚曲酒和興文來見我?!?
“是!”
葉申飛領了命令,忙去找曲酒和興文。等他將滿身酒氣的二人喊來時,琉弦已經在別院的會客廳坐了將近一個時辰。不過,琉弦在這一個時辰內也沒閑著,他在臨摹大道法紋,希望能看出一些端倪。他替蕭三千治傷,完全是看在了大道法紋的份上。至于說對修心有用,完全是哄騙興文的。他還未看出,這殘缺的大道法紋究竟是何意思。
“見過將軍。”曲酒和興文進屋就拜,不過統統拜偏了。葉申飛替二人擦一把汗,默默地退出了屋子。
“無需多禮?!绷鹣以谡簧蠐P了揚手,喊曲酒和興文坐下。
曲酒和興文毫不客氣的大屁股一坐,不約而同的打了個飽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