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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想起她們沖突的原因,王鸞為自己辯解:“我沒有騙你,也不想害你的孩子,那都是太后和陛下的意思,我只是個傳話的!”
王鸞把自己渲染得極為無辜,可披著顧三娘子皮的楊宣根本就不想理會她,和皇帝不一樣,楊宣對這光罩的功效是心存懷疑的,這么一層薄薄的,看上去就不靠譜,天知道這個深不可測的女人會不會突然發(fā)力用什么方法打碎了它,女人都是很可怕的。
“我管得著你么?廢品我也要,系統(tǒng)出品的都是好東西,你別想拿我當傻子糊弄!”皇帝交給他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就是搶到這個“天平”,其實他已經(jīng)嚇得腿抖了,為什么總要做這些危險的事情,他明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文弱書生……
楊宣油鹽不進,王鸞怒目而視卻沒有絲毫辦法,光罩打不破,形勢對她不利,她知道這種時候就更需要冷靜了,盲目沖上去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你怎么才能把它還給我?我愿意交換!”
楊宣不搭理她,再一次把“天平”拋向空中,看著王鸞越來越紅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徹底激怒王鸞的任務(wù)也要達成了,皇帝應(yīng)該滿意了,把嘴一撇:“換?哼,我又不缺東西,我就是喜歡看著你著急,哈哈,我就是拿去當球踢,也不給你!”
然后他大聲喊了侍衛(wèi),用的是顧三娘子的腔調(diào),聲音凄厲駭人。聲音傳出很遠,侍衛(wèi)們以為顧三娘子出了什么事情,急匆匆破門而入,他們一進門就看見陛下命令他們拿命保護,一根汗毛也不能掉的小娘子正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啊疼!……啊!……啊——!”
在侍衛(wèi)們震驚的目光中,楊宣大聲喊著疼,還時不時抬頭看王鸞一眼,那臉上帶著的,分明是恐慌和畏懼。侍衛(wèi)們一看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這個拿著金牌來探望顧三娘子的女人對顧三娘子的肚子下了毒手!可不能讓陛下的子嗣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了事!這是侍衛(wèi)們的第一想法。
“她,她假傳圣旨,要殺了陛下的孩子!”楊宣抖著手指證王鸞,王鸞的臉已經(jīng)全黑了。
【宿主,我們該怎么辦?“天平”被搶了,他們還覺得您要謀害皇嗣。】
王鸞垂下了眼簾:【沒關(guān)系。她沒用“天平”來對付我,還喊侍衛(wèi),不就是證明了沒什么能殺死我的手段么?她還不知道“天平”的用處。這一次算我大意,下一次可不會這么容易了。】
侍衛(wèi)們有些難以抉擇,王鸞手持御賜金牌,顧三娘子是皇帝的心尖尖,他們哪有膽子下什么定論,只得分出一部分去喚御醫(yī),余下的繼續(xù)看守。
【您有了那什么假傳圣旨謀害皇嗣的罪名,會不會被皇帝……】
【不會,我可是女主角,之前我還沒發(fā)力。】被侍衛(wèi)們包圍,王鸞反而冷靜下來:【我本想著在白月光還活著的時候,替身就不應(yīng)該隨隨便便湊上去——白月光是皇帝心里還不能觸碰的部分,我湊上去只會讓自己永遠低她一籌,對以后的攻略不利,可現(xiàn)在……】
王鸞一掃,就看著楊宣偷偷投過來的挑釁笑意,心里一笑:【現(xiàn)在就要改變方針了。這還不是絕境,你瞧她多得意,可誰能笑到最后還不一定呢。】
【確實是這樣,鹿死誰手還不知道,這個顧三別指望這一次能打到您。您和他們不一樣,您用的女主角的身體,老天爺不會管他們的死活,卻不會讓您去死。虐戀,這一次就算作其中的“虐”吧。】
【是啊,于情于理,皇帝都不會不做審判就讓我去死,唔,你說我要是被廢了,該送什么禮物給顧三好呢?】
【您……】
王鸞靜靜站在那里,像是什么事情都不能再觸動她一分一毫。
半晌過后回歸的侍衛(wèi)帶來了皇帝的旨意——王榮華謀害皇嗣,打入天牢。
【宿主,天牢?我以為您這種‘罪名’,應(yīng)該是進冷宮的。】
【因為顧三對皇帝影響太大了吧。】王鸞也有些疑惑,但轉(zhuǎn)瞬就想通了,跟著冷著臉的侍衛(wèi)走出小院:【沒什么差別,一座牢房關(guān)得住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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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不錯。”
承衍帝再一次這么稱贊面前恢復(fù)了原身的楊宣,楊宣聽到這樣的稱贊反而變成了苦瓜臉:“陛下,下一回這樣的事情能不能不要交給草民,裝女人裝多了,草民還娶得著媳婦么?”
咳咳,被楊宣哀怨的眼神看著,承衍帝心里也生出了一咪咪的愧疚,不過轉(zhuǎn)瞬就被壓下了,他可不能答應(yīng),因為之后的計劃必須有楊宣的參與。“天平”已經(jīng)到手,對容顧天劫的準備幾乎圓滿完成,可王鸞的用處還沒榨干——不客氣的說,剛剛開始而已。
“回去養(yǎng)精蓄銳,朕還有事情用得著你,你應(yīng)該習(xí)慣了。”
“陛下……”楊宣期期艾艾。
承衍帝卻覺得自己做得很好,朋友嘛,不就是不用客氣,不用酬勞,隨隨便便想用就用么,難道他理解錯了?楊宣不就表現(xiàn)得很好么?從前哪敢在他面前說什么不情不愿?
楊宣消失在昭明宮,承衍帝又開始計劃王鸞的事情。
王鸞,已經(jīng)被他當做撥開迷霧的重要棋子。
將近一年和攻略者們打交道,承衍帝差不多明白了系統(tǒng)存在的意義——被什么存在制造出來,往來各個世界收集氣運的工具。而有一點對攻略者和系統(tǒng)很重要,也許是為了方便,也許是為了躲開各個世界的探查,系統(tǒng)嚴令攻略者不能對本土人透露任何相關(guān)“系統(tǒng)”、“攻略”的內(nèi)容。
強制抹殺,這就是系統(tǒng)對透露者的處罰。
因為這個,那一次顧三娘子忽悠容凜說什么“合法穿越者”、“非法穿越者”,就是不敢提“攻略”的事情。
這本來已經(jīng)是十分嚴謹了,可陰差陽錯,他這個本土人知道了這些不該知道的事情,于是越來越多的本土人也知道了:太后、容顧、喬安、楊宣……還有半懂半不懂的探子們。
他當然不會滿足。他知道的還不夠。
可深入挖掘并不容易。顧三娘子、凌楚楚知道的都沒有他這個本土人多,至于慕容青……她聰明是聰明,可又不能未卜先知,所以他唯一的機會就在資深者王鸞身上。
然而還是回到那條禁令:攻略者不得向本土人透露任何相關(guān)“系統(tǒng)”、“攻略”的內(nèi)容。這規(guī)定他無法從王鸞身上掏出什么有用的答案了。
然而天無絕人之路,這條禁令其實有一個天大的破綻:本土人。
攻略者不能向本土人透露,那么一個攻略者向另一個攻略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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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天牢。
草席上閉目養(yǎng)神的王鸞豁然睜開眼睛:“出來吧。”
在王鸞注視的方向,一個人影緩緩現(xiàn)身,身形纖細,似乎是個女人。
“你來看笑話?”王鸞笑了笑,開口。
“是啊,我來看看你怎樣落魄。”
“滿意么?”
“還行。你不好奇我是誰?”來人的聲音中透出疑惑之意。